秦凡的人道分身指尖轻触道清眉心,搜魂术无声发动。刹那间,道清那漫长而肮脏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水,汹涌地冲入了秦凡识海。
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道清如何道貌岸然地讲经说法,如何暗中物色有潜质或美貌的女修,如何以“渡劫秘法”、“仙缘双修”为诱饵,行那骗财骗色、窃取元阴以补自身、更暗中截留香火之实的勾当……无数女修悲泣的面容,破碎的道心,被榨干价值后如敝履般丢弃的下场……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然而,在这些污秽记忆深处,秦凡“看”到了更核心、更让他心头发冷的东西——关于香火信仰之力的真正秘密,以及道宗、佛宗那两位玄仙大能超然物外、对人族困境冷眼旁观的真相!
原来,香火信仰,并非简单的精神寄托。对于修炼到玄仙,乃至更高境界的大能而言,这是一种极其纯粹、蕴含着生灵愿力、信念和一丝灵魂本源的特殊力量。吸收炼化了这种力量,不仅可以稳固道基、加速修炼,更能借此窥探、甚至微弱地影响部分因果与命运长河!其价值,远非寻常灵气或天材地宝可比。
但香火信仰之力的产生,有极其苛刻的条件。唯有当信徒身处苦难、绝望、或对某种存在,产生了极度依赖、祈求之时,所发出的愿力,才最为精纯和强烈。平安喜乐时随口一声感谢,与濒死绝望中拼尽全力的祈祷,所蕴含的信仰之力,具有天差地别。
“难怪……” 秦凡人道分身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难怪道宗、佛宗,口口声声悲悯众生,却对人族被其他八大星域联手排挤、驱赶到灵界这灵气稀薄、资源匮乏的‘不毛之地’不闻不问!甚至……暗中可能还会推波助澜!”
“人族基数庞大,情感丰富,极易产生强烈的信仰愿力。让人族始终处于一种挣扎求存、朝不保夕的‘适度苦难’之中,面临外敌威胁、资源短缺、生存压力……他们才会更加虔诚地向‘神明’祈求,才会源源不断地贡献出最‘优质’的香火信仰!”
“道玄,空明……你们好深的算计,好毒的心肠!为了你们自己的修行,为了那点香火愿力,竟不惜以整个人族为牧场,以亿万人族的苦难为精神食粮!” 秦凡心中的怒意,如同冰冷的火山开始积蓄。
秦凡瞬间明悟了人族修真星域尴尬处境的根源。不是没有顶尖强者,一位道宗宗主道玄真人,炫仙中期,一位佛宗佛主空明大师,炫仙后期,而这两位最强的“守护者”,根本不愿,也不能让人族真正强盛起来!一个安定繁荣、自强不息的人族,如何能提供他们所需的那种“高质量”的绝望信仰?
就在秦凡分身消化这惊人真相,杀意渐起的刹那——
“轰——!!!”
武媚星上空,原本被秦凡阴阳领域稳固的苍穹,骤然被一股更加强横、更加霸道的意志撕裂!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轰然落下,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此人中年模样,面如冠玉,三缕长须,头戴紫金道冠,身披日月星河道袍,周身有无尽道韵流转,仿佛他就是大道的化身。他的突然出现,让整个武媚星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凝固、朝拜!正是道玄真人本尊,炫仙中期修为,本尊降临!
道玄真人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被封禁跪地、修为尽废、神魂正在被搜取的道清,也看到了负手而立、气息深不可测的秦凡人道分身。道玄真人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但更多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小辈!安敢如此辱我道宗,伤我门人,窥我隐秘!” 道玄真人声如九天雷霆,震得下方媚宗众人气血翻腾,修为低些的,更是直接吐血倒地,“立刻放人,自封修为,随本座回道玄星听候发落!否则,本座今日便血洗此星,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道玄真人虽嘴上说得凶狠,实则心中警惕已提到了最高。能如此轻松镇压道清这位十二劫散仙之人,甚至抹除他的仙念分身,对方实力绝对远超他之前的预估。但事已至此,已没有任何退路,道清的识海记忆必须截留,此人必须除掉!
秦凡人道分身缓缓收回点在道清眉心的手指,随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已经眼神涣散、如同白痴的道清扔到了一旁。他抬起头,看向气势汹汹的道玄真人本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漠然。
“血洗此星?就凭你?” 秦凡人道分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道玄真人的雷霆之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淡,“道玄,你来得正好。本君正好有些问题,需要亲自问责于你。”
“本君?” 道玄真人瞳孔微缩,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浓。敢在灵界自称“君”者……
“人族困守灵界,受尽排挤,资源匮乏,前途渺茫。你身为道宗始祖,人族顶尖战力,对此有何解释?” 秦凡人道分身踏前一步,明明动作很慢,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拉近了与道玄真人的距离,那漠然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你与佛宗空明,坐视人族沉沦,暗中汲取苦难信仰之力,以助己修行,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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