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叔一一据实作答,不敢有丝毫含糊。
乐枕戈面上始终挂着那抹温和而得体的微笑,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轻声追问。
在那看似平静如水的神情之下,她心中却在暗自叹息。
何太叔所陈述的种种功绩与措施,放在寻常将领身上,已算得上可圈可点,但以她心中所图谋的全局来看,这些便显得远远不够了。
“不够啊,”
她目光掠过院中景致,心底无声地盘算着,“看来,还得再添上一把火。”
当乐枕戈引着何太叔踏入洞府后院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座庭院并非寻常修士洞府中常见的那种修炼之地,而是被精心栽种了满园的奇花异卉。放眼望去,既有凡间难得一见的珍稀普通花木,亦有灵气缭绕的各类灵植,千姿百态,争奇斗艳,没有一株重复,没有一处雷同。
但它们之间却有一个共通之处——无一例外地美得令人心折。或含露低垂,或迎风怒放,层层叠叠的花影将整座庭院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
然而,此刻这位满园芳菲的主人却全然没有赏花的雅兴。
乐枕戈凝望着那些摇曳的花朵,目光仿佛穿透了花丛,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片刻的静默之后,她终于开口,语气看似随意,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此番紧急将你调回,何道友,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话音未落,她那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一招,一只通体泛着幽光的紫色玉盒便悄然无息地凭空浮现在她掌心之中。
她手腕一转,玉盒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地朝何太叔抛了过去。
何太叔伸手接过,目光落在盒身之上,双眉不自觉地微微一挑。
只见这玉盒通体密布着层层叠叠的禁制符文,那些符文细如蝇头,流转之间隐隐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封印之力,令人一眼便知盒中所藏绝非寻常之物。
何太叔并不急于开口,只是将目光从玉盒上移开,沉着地望向乐枕戈,静待她的下文。
乐枕戈见他不惊不躁,倒也不以为意。她缓缓转过身来,正对上何太叔的视线,唇角微微上扬,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笑意,仿佛正饶有兴致地期待着何太叔接下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带着这个玉盒,去见一见你的那位老朋友。”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语调轻缓却暗藏锋锐,“海跃老人……不,如今,他有了一个新名字——海忘苍。”
当“海忘苍”三字从乐枕戈口中吐出的那一刻,何太叔瞳孔猛然一缩,素来沉稳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难以遏制的惊诧之色。
他纵横修真界多年,经过岁月与风浪的反复打磨,虽尚不能做到万事加身而全然不动声色,但对自身神情的管控早已收放自如。
可此刻,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几乎撼动了他心中深藏已久的那段隐秘。
他万万没有料到,乐枕戈不仅知晓海跃老人与他之间的渊源,甚至对海跃老人转世之后的新名号都了如指掌。这份洞悉幽微、掌控全局的手段,令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半晌,何太叔终于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恢复了平素的沉稳。他抬眼望向乐枕戈,目光深邃而凝重,沉声问道:“乐道友,你要海忘苍为你所用,这究竟是为何?
莫非……他能够为我人族对抗妖族的大业,带来转机不成?”
“何道友,此事并非你该过问的。”
乐枕戈并未正面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你将此物带到他手中,届时一切自会水落石出。至于他如今身在何处,自会有修士为你指明方向。”
她顿了顿,目光在何太叔脸上停留了一瞬,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依旧未散,“事情便是如此简单,不过是劳烦何道友跑这一趟罢了。你若心中有疑,不妨到时亲自问问海忘苍。”
说罢,她不再多留,袖袍轻拂,转身便朝着前院的方向款款而去,步履从容,头也不回,转眼间便消失在花影扶疏的曲径尽头。
偌大的庭院之中,只剩下何太叔一人独自伫立在这片绚烂如锦的花海之间。
他手捧那只密布禁制符文的紫色玉盒,默然良久。
微风拂过,千朵万朵的花瓣随风摇曳,漾起层层叠叠的波浪,花香氤氲如雾,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那团愈积愈浓的疑云。
片刻之后,他将玉盒仔细地收入储物法宝之中,带着满腔盘根错节的疑惑,大步走出了乐枕戈的洞府。
何太叔刚踏出洞府大门,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一名乐枕戈心腹便快步迎了上来。
那人并不多言,只是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何太叔展开一看,纸上所写的正是海忘苍如今所在的具体方位,字迹工整,地点标注得一清二楚。
何太叔将纸上内容扫过一眼,心中不由微微一沉。
他此番日夜兼程赶回天枢城,连一日都未曾歇过,此刻竟又要立刻动身。但他深知此事耽误不得,便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城中的传送大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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