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是不是……”公主阴曼喃喃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误会阿父了?”
一句话,道破了所有人心中的症结。
误会了。
彻头彻尾地误会了。
他们将父皇那句或许带着些许生硬、却并无恶意的“玩”,自动解读成了充满政治风险的试探与考验。
他们将那方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玉玺,完全等同于权力本身,等同于不可触碰的禁忌,等同于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诱饵。
他们用宫廷中惯常的思维模式,去揣度了一次或许……仅仅源于父亲某种别扭的、不擅表达的,甚至可能是受了十七妹影响的……分享行为?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昨夜接到玉玺时更甚。
这时,一位平日喜好读书、对后世历史格外留心的公子忽然低声说道:
“我记起来了……昨日天幕,小十七随阿父在故宫……就是后世那个皇宫博物院,看到里面陈列的清朝玉玺时,
她曾感慨过,‘可惜传国玉玺在唐末就失踪了,后世再也见不到真的了’。阿父当时就在旁边,一定听到了。”
又一束光,照亮了记忆的角落。
是了,昨日天幕,他们都看到了。
小十七站在那些清帝玉玺前,眼神里有着考古爱好者般的惋惜,还有一丝对“传说之物”未能亲见的好奇。
阿父当时虽未言语,但以阿父对小十七的重视……
公子将闾低声道:“阿父是不是……怕他独独将玉玺给小十七‘玩’,我们这些留在秦朝的兄长姐妹,心里会不舒服?会觉得阿父偏心后世的小十七?”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
偏心吗?
若说完全没有一丝异样,那是假的。
小十七得到的关注、得到的“机缘”、得到的来自父皇那近乎纵容的宠爱,是他们任何人都不敢奢望的。
但那异样,更多是羡慕,是感慨命运的神奇,而非嫉妒与怨怼。
尤其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能安然站在这里,拥有未来和希望,而非史书上那模糊而惨淡的结局,根源就在于小十七的出现和天幕的降临。
他们对这个妹妹,心底存着的是真切的感激与牵挂。
他们原本就比较心疼这个从未清醒过的十七妹。这段时间,通过阿父这个独一无二的“时空快递员”,他们与小十七之间书信、视频往来不断。
他们给她讲咸阳的趣事,送她秦地的小玩意儿。
她则通过天幕和阿父,给他们看后世的风景,录些新奇的知识,送一些实用又有趣的礼物。
那份血缘亲情,在跨越时空的交流中,非但没有淡薄,反而愈发醇厚。
他们是真的把嬴子慕当成了至亲的妹妹来疼爱和关心。
阿父……是察觉到了他们或许有的那一丝微妙情绪,所以想用这种“大家都玩过”的方式,来预先平衡,来告诉他们:看,玉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独属某人的恩宠,你们也都碰过了。
只是……阿父啊!
您倒是说清楚啊!
您就直接说,‘此物予十七一观,尔等亦可知之’,或者哪怕说‘此乃器物,无须过惧’……也好过就那么一句拿去玩啊!”
他们都能想象,若是阿父当时多说一两句解释,哪怕语气依旧威严,他们也不至于吓得魂飞魄散,把一场可能是家庭分享,硬生生搞成了雷霆考验。
“小十七……真不愧是小十七。”公子高最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甚至带着点佩服的笑容,
“阿父说给玩,她就真敢玩,还玩得这么……光明正大,兴高采烈。”
他看着天幕上嬴子慕那毫无阴霾的笑容,那对着万朝炫耀的得意劲儿的孩子气。
那份纯粹的胆量与赤子之心,是他们这些在宫廷中谨小慎微长大的皇子皇女,早已遗失或从未拥有过的。
“牛。”一位性情较为跳脱的年轻公子低声吐出一个从后世学来的词,脸上写满了叹服。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内侍清晰平稳的传唤声:“陛下有旨,宣诸位公子、公主觐见——”
众人连忙收敛神色,整理衣冠,按序垂首步入殿中。
殿内,嬴政已然端坐于御案之后。
他今日未着冕服,是一身较为轻便的玄色深衣,但帝王的威仪丝毫不减。
晨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是一贯的沉静莫测。
然而,公子公主们的目光,在恭敬行礼之余,却不由自主地被嬴政御案之旁,一个静静侍立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他们昨晚在开幕式上才见过的“人”,机器人。
身高与成年男子相仿,通体是流畅的银白色金属光泽,线条简洁而充满未来感。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毫无声息,但那种沉静中蕴含的、与血肉之躯截然不同的存在感,却令人无法忽视。
它的头部是光滑的弧面,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点幽蓝色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微微闪烁,仿佛在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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