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一役,赵国元气大伤,更是打断了诸国的脊梁。
如今的六国,早已不是苏秦佩六国相印时的光景,国库空虚,军力疲敝,贵族耽于享乐,士卒闻秦色变。
纵使联合,又能凑出多少真正可战的精锐?
面对商鞅变法以来“闻战则喜”的秦军,胜算几何?
每位国君心里都有一本清楚到令人绝望的账。
其次,也是更致命的,是那无法弥合的人心私欲与猜忌链。
天幕揭示的未来,是一统天下,是“始皇帝”!
这个前所未有的尊号,以及它所代表的至高无上的、超越周天子的权柄,像最诱人的毒苹果,悬挂在每一位国君眼前。
“合纵抗秦?成功了又如何?”
深夜的王宫深处,一国君王对着心腹近臣,吐露着最真实的心声,
“不过是再度回到七国相争的老路。届时,没有了秦这个最大的威胁,赵、魏、楚……哪一个不是豺狼之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头就来咬我一口?”
他眼中闪烁着不甘的野火,
“既然天幕说未来有人能一统,为何不能是我?若能在抗秦中保存最大实力,甚至……趁机削弱他国,待秦被消耗后,这天下共主,焉知不会易位?!”
类似的盘算,在六国宫廷中秘密滋长。
联盟会议上,各国提出的出兵数量、粮草分摊、指挥权归属,无一不是斤斤计较、互相推诿扯皮。
谁都怕自己出力多,受损大,便宜了邻居。
救援他国?
更是天方夜谭,巴不得秦军多消耗邻国的力量。
今日歃血为盟,明日就可能因为边境一城一地的归属翻脸。
脆弱的信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而秦国,在年轻却目光如炬的秦王政与其麾下李斯、尉缭等干臣的操盘下,远交近攻之策运用得愈发纯熟。
金钱、珠宝、许诺、离间……种种手段如水银泻地,精准地渗透进六国本就裂隙重重的联盟之中。
往往联军尚未集结完毕,内部已因猜忌和秦国的反间计而分崩离析。
战场上的结果,更是无情地碾碎了六国最后一丝侥幸。
面对王翦、蒙武等秦国将领指挥的、装备精良、赏罚分明、士气如虹的锐士,六国联军或各自为战的军队,接二连三地遭遇惨败。
丧师失地,成了常态。
每一次战败,都让“抗秦”的士气低落一分,让“秦国不可战胜”的阴影浓厚一层,也让各国宫廷中“不如保存实力,以待时机,实则是苟延残喘”的绥靖之声,越发响亮。
硬的对抗不行,便有人将希望寄托于“奇计”——刺杀。
“秦王死,秦国必乱!此乃唯一生机!”
阴暗处,这样的声音在激愤的贵族和绝望的策士间流传。
于是,珍贵的珠宝被用来招募死士,秘密的通道被试图打通,淬毒的匕首在暗夜中闪着寒光。
最初的几次行动,甚至未能接近咸阳宫墙。
秦国的律法严密如铁网,黑冰台的触角无孔不入,那些怀揣着渺茫希望的刺客,大多在边境或咸阳的市井中便被识破、擒杀。
唯一一次,一名顶级刺客,凭借超凡的武艺,竟然奇迹般地突破了重重关卡,潜入咸阳,逼近了秦王政日常处理政务的宫殿区域。
那一刻,负责策划此事的某国贵族在远方几乎要欢呼出声,仿佛看到了扭转国运的曙光。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通过零星逃回的耳目传回,却成了所有六国刺杀者永远的噩梦。
据说,那刺客正欲利用阴影做最后一次突进,远处殿前高台上的秦王政似乎有所察觉,甚至没有召唤近卫,只是抬手,手中握着一件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奇异短械,朝向刺客的大致方向。
没有弓弦震动,没有弩臂破空。
只有一声短促、尖锐、迥异于任何已知声响的“砰”然脆响!
下一刻,那名距离秦王政足有五百步的、身手足以在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顶尖刺客,便如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一声未吭,颓然倒地,额间赫然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可怖孔洞。
“五百步外……一击毙命……”
那是他们在天幕上见过嬴政他们玩过的枪。
当这个消息传入六国宫廷时,带来的不是鼓舞,而是彻头彻尾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感。
“不用问!定是那后世女子,嬴子慕所赠!”
一国君王在惊怒之后,是几乎要呕出血来的嫉妒与狂躁,
“啊啊啊啊啊——!老天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他摔碎了手边能触及的一切器物,咆哮声响彻宫室:
“为何是那嬴政?!为何是那秦王政有此等气运?!能得此拥有令人穿梭时空之力之女为后嗣?!为何不是我儿?!不是我女?!不是我X国的后世子孙,得此逆天机缘,佑我宗庙?!!”
无能狂怒,充斥着每一个得知此消息的六国君主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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