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男主:“公子仁厚,实乃大秦之幸。秦始皇陛下有您这样的儿子,是他的福气。”
公子扶苏:(眼睛一亮)“先生此言当真?你真的觉得我能为父王分忧?”
穿越男主:“自然当真。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以您的仁德,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公子扶苏:(感动地握住穿越男主的手)“先生真乃知己!我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理解过我。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愿与我做个朋友?”
……
扶苏看着剧本上的台词,沉默了很久。
这段对话的核心逻辑是什么?
一个陌生人出现在皇宫御花园里,扶苏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对方随便夸了几句,扶苏就感动得握住人家的手,要跟人家做朋友?
这合理吗?
这完全不合理!
扶苏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在秦朝生活了二十多年,从小被教导的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皇宫里出现陌生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叫侍卫来抓人,而不是跟人家聊天!
更别提刚聊几句就被感动到握手了。
但是导演就在旁边等着,摄影机就在前面架着,他不能把这些吐槽说出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一遍,扶苏的警惕演得太重,导演说“表情太凶了,扶苏不是这样的”。
第二遍,扶苏的感动演得太轻,导演说“感情不到位,要更真诚一点”。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拍到第十遍的时候,扶苏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他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陌生人的、天真到愚蠢的、渴望被理解的傻白甜。
然后,他做到了......
“先生真乃知己!我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理解过我。”
他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心里在疯狂地抠地。
因为他从小到大,理解他的人多了去了,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他的兄弟,甚至他的父皇帝,虽然表面严厉,但其实一直很懂他。
他从来没有像剧本里这样,孤零零地渴望被理解。
但镜头面前,他必须演出那种感觉。
“咔!这条过了!”苏谨江满意地喊停,“小苏老师进步很快嘛!后面继续保持!”
扶苏挤出一个微笑,然后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
他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了整整十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子,剧组提供的道具鞋,看起来像是古代的靴子,但其实是现代工艺做的,鞋底很厚实,鞋面也很结实。
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这双鞋点了个赞。
后世鞋子的质量真不错,被自己抠这么久都没坏。
下午的戏,是扶苏被反派陷害的那场。
这是他在整部剧里戏份最重、台词最多、情绪最复杂的一场。
剧本是这样的:
反派赵斯设计陷害扶苏,伪证如山,扶苏百口莫辩。
秦始皇震怒,要处死他。
关键时刻,穿越男主挺身而出,一通推理揭穿真相,拯救扶苏于危难之中。
而扶苏的戏份,就是全程站在旁边,一脸“我好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幸好有先生救我”的表情。
最后,真相大白,扶苏感动地对穿越男主说:
“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我欠你一条命。”
扶苏来的第一天看到看到这段台词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在看到就更不好了,首先,他阿父不是汉武帝和唐玄宗,不杀孩子的,哦,胡亥除外。
其次,“欠一条命”这种话,在秦朝是不可能随便说的。
那是大恩大德,是救命之恩,是愿意用一生去偿还的承诺。
但在剧本里,扶苏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就这么轻易地说出了这句话。
扶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演戏,这是演戏,不是真的。
然后,他上场了。
前期的陷害戏,他不需要说太多台词,只需要一脸茫然和无辜地站在那里。
这点他做得不错——毕竟他这几天确实挺茫然的。
然后是穿越男主的推理戏。
林澈站在场中央,开始了他长达八百字的激情推理。
他的语速很快,逻辑很清晰,表情很到位,一看就是练了很久。
扶苏站在旁边,按照要求,一脸“原来如此”、“先生真厉害”的表情。
但他的脚趾,正在鞋子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芭蕾。
这一段推理的台词,真的太尬了。
什么“从时间线上分析,公子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什么“这个证据的墨迹有问题,明显是伪造的”,什么“真正的凶手是谁?答案只有一个……”
扶苏听着听着,感觉自己不是在拍戏,而是在看一出荒诞喜剧。
但他必须忍住,不能笑,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只能把所有的尴尬和不适,都转移到脚趾上。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推理结束了。
林澈最后一句台词:
“陛下,真相已经大白,陷害公子的人,就是他——赵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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