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七点多到现在,快中午了。
昨晚肝了一个通宵,加上说了一上午的话,耗能极大。
昨晚那顿早早就吃完的晚饭,早就被消耗得连渣都不剩。
此时此刻,她的胃正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最丢人的方式,向她发出强烈抗议。
这怎么能怪她呢?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嬴政看着自己的女儿,表情复杂。
那目光里有无奈,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心疼,还有不悦......
“你没吃早饭?”他问。
他们这是多早就来找子慕了,连早饭都没吃
嬴子慕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但那股子心虚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那个……阿父,我说我忘了,你信吗?”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说呢?”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嬴子慕:“…………”
她不说话了。
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说。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对,是沉默是此刻她唯一的救赎。
吴青山看着这对父女,或者说,看着这位来自两千年前的始皇帝和他的“后世之女”之间的互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也能感受得到始皇帝的不悦,不过这确实是他们不对,一大早就找上门去,也没问人家吃没吃早饭。
虽说在国家安全问题前,被请来谈话的人吃没吃早饭不在他们的顾虑里面,但是被人家的家长撞见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尴尬,声音沉稳而礼貌:
“始皇帝陛下,嬴小姐,要不……我们先用个饭?旁的事,等下再聊。”
嬴政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好。”
简短,干脆。没有推辞,没有客套。
嬴子慕也跟着点头:“好——好的。谢谢。”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半个调。
没办法,尴尬的余韵还在,耳朵根的红色都还没完全褪去。
吴青山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规范而自然,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冷淡,恰到好处地体现了国家工作人员的专业素养。
两名荷枪实弹的门卫,在门内站得笔直。
随着吴青山的手势,其中一人转身,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走廊里灯火通明,墙壁依旧是那种均匀的浅灰色,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日光灯,将整个通道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吴青山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不急不缓。
嬴子慕跟嬴政则走在后边。
嬴政他默默观察着走廊的布局——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同样制式的门,门与门之间距离相等,材质看起来厚重而结实。
走廊尽头是一个拐角,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这种布局,在这种建筑里,通常意味着这里不止一个“这样的房间”。
他们被带到了另一间房。
门被打开,里面的陈设与之前那间截然不同。
没有长条桌,没有那令人联想到审讯室的压抑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看起来低调却质感极佳的沙发,围着一个简约的茶几。
茶几上放着两个带盖的水杯——是那种普通的、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款式,没有任何标识。
沙发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触简淡,意境深远,给这个空间平添了几分东方美学的宁静。
窗明几净,光线柔和,不奢华,但处处透着一种庄重和舒适。这种布置风格嬴子慕太熟悉了——电视新闻里国家领导人会谈时的场景,就是这样的沙发,这样的茶几,这样恰到好处的距离。
“二位请稍事休息,”吴青山示意他们入座,“马上有人送餐过来。热水已经备好,请慢用。”
他顿了顿,目光从嬴政脸上扫过,又落在嬴子慕身上,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
两名士兵没有跟进来,而是站在门外,门被轻轻带上,合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房间里只剩下嬴子慕和嬴政两个人。
脚步声远去,走廊恢复了安静。
(ps:对不起,各位宝子们,拖到现在才能接着更新。一个多月没更新,我有点忘记我前面的内容了,我回去看看,下周复正常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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