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军离开后,陆野继续询问赵富贵关于旅游开发的事情。赵富贵说,旅游开发项目是镇上牵头的,他只是积极响应,还投资了 50 多万装修农家乐,要是项目黄了,他的损失会很大。“李老栓和王二柱天天在村里造谣,说开发旅游会引来邪祟,还煽动村民反对,好多村民都被他们说动了,项目都快黄了。” 赵富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确实恨他们,但杀人这种事,我真的做不出来。”
陆野观察着赵富贵的微表情,他说话时眼神坚定,没有明显的躲闪,双手自然放在桌上,没有紧张到搓手、摸鼻子等小动作,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但这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有些惯犯心理素质极好,撒谎时很难露出破绽。
中午时分,孙建军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陆局,赵富贵的不在场证明是真的。昨晚和他喝酒的游客和员工都证实,他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确实没离开过农家乐,中间只有去卫生间的时间,最多五分钟,不可能去锁魂桥作案。三个月前李老栓死的时候,他也确实在城里进货,他表妹和建材市场的老板都能作证。另外,员工说赵富贵只会做饭和管理,不懂雕刻、木工,也从没见过他制作印泥。”
“看来赵富贵不是凶手。” 老陈有些失望地说道,“那会是谁?难道真的和传说有关?”
“不可能。” 陆野摇头,“两起案件手法高度相似,都是先下药、再拖拽、最后推下河,还在眉心印上黑印,明显是同一人所为,而且是有预谋的作案,不可能是什么桥神发怒。肯定还有我们没查到的线索。”
“会不会是村里的其他人?比如和李老栓、王二柱有其他矛盾的?” 赵磊问道。
“我们走访了几个村民,除了赵富贵,没发现其他人和他们有深仇大恨。” 孙建军说道,“李老栓和王二柱虽然名声不好,但都是小打小闹,没到让人非要杀了他们的地步。”
陆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雾蒙蒙的村庄。锁魂桥的方向隐约可见,桥边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民警在看守现场。他突然想到什么:“村支书说,李老栓和王二柱都反对旅游开发,除了他们俩,还有谁反对?或者说,谁最不想旅游开发成功?”
王建国想了想:“反对的人不少,但都是因为相信桥神的传说,没谁像他们俩那样激烈反对。要说最不想开发成功的,除了他们,好像还有…… 守桥人张老头。”
“张老头?” 陆野心里一动,“就是早上说李老栓也是这么死的那个老人?”
“对,就是他。” 王建国说道,“张老头一辈子守着锁魂桥,把桥看得比什么都重,觉得桥是村里的守护神。镇上提议开发旅游的时候,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开发会打扰桥神,还说谁要是敢动桥,他就跟谁拼命。李老栓和王二柱破坏桥边设施的时候,张老头和他们吵过好几次,还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有这种事?” 陆野眼神一沉,“张老头的具体情况是什么?他和两个死者的矛盾到底有多深?”
“张老头今年 72 岁,无儿无女,就一个侄子在外地打工。他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木工,后来就一直守着锁魂桥,村里给发点补贴过日子。” 王建国说道,“他对锁魂桥感情特别深,每天都要去桥上擦拭符文,清理桥边的杂草。李老栓砸石碑的时候,张老头拿着拐杖追了他半条村,说要打断他的腿;王二柱说要拆桥的时候,张老头也跟他吵过,说他会遭报应。”
陆野立刻做出决定:“去见见这个张老头。另外,技术组去张老头的住处搜查,看看有没有制作印泥的材料,比如墨汁、朱砂、檀香粉,还有类似的印章。”
老陈和小陈立刻行动,陆野则带着赵磊,朝着锁魂桥方向走去。张老头的住处就在桥边的一间小瓦房里,离桥只有不到五十米,门口挂着一串晒干的艾草,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擦拭声。
陆野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张老头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细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旧铜锁,铜锁上刻着和桥身一样的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听到动静,张老头抬起头,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张大爷,我们是公安局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陆野语气平和地说道,没有贸然走进屋里。
张老头放下铜锁,打量着陆野等人,目光在看到警服时顿了顿:“是为了王二柱的事吧?他死得活该,谁让他不敬桥神。”
“你和王二柱、李老栓都吵过架,对吗?” 陆野问道。
“是,他们两个混蛋,动不动就来桥边闹事,还砸过桥边的石碑,亵渎桥神。” 张老头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手里的细布攥得紧紧的,“我警告过他们,再敢来捣乱,就别怪桥神不客气。现在好了,桥神显灵了,把他们收走了,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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