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联合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联合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室里,陆野正对着非法草药网络的账本逐一梳理。
账本上记录的 12 起命案,横跨滇黔桂湘四省,每一起都伪装成民俗诡异事件,田老根案只是其中之一。
当翻到滇省怒江州的一起旧案时,陆野的手指停了下来 —— 案件标注 “腊肉悬尸案”,死者李大山,48 岁,山区村民,尸体被发现时被制成腊肉悬挂在自家屋檐下,村民传是 “山神惩罚偷猎者”,地方警方以 “意外死亡后被野兽拖拽” 结案,但账本里明确标注 “李大山,叛逃,毒杀后伪装腊肉,执行者:老黑”。
“老杨,调这起‘腊肉悬尸案’的完整卷宗。” 陆野把账本推给滇省刑侦总队队长老杨,“地方结案太草率,尸体被制成腊肉,明显是人为伪装,而且和非法草药网络有关。”
【系统提示:案件初步分析启动。“腊肉悬尸” 疑点:1. 处理手法:尸体被专业腌制,盐度均匀,香料配比符合山区腊肉工艺,但颈部有针孔痕迹,被香料掩盖;2. 毒素残留:账本标注 “毒杀”,推测使用改良后的草药毒素,可能被盐分和香料掩盖,地方未检测;3. 伪装逻辑:山区村民常有腌制腊肉的习惯,凶手利用民俗习惯掩盖毒杀痕迹,与 “谷神索命”“巫蛊反噬” 手法一致;4. 执行者 “老黑”:与黑石山据点的一名被抓获安保同名,可能是同一人。】
老杨很快调来卷宗,里面的现场照片触目惊心:死者李大山被剥去衣物,浑身涂满盐巴和香料,用麻绳捆在屋檐下的横梁上,像极了晾晒的腊肉,周围的村民隔着很远围观,脸上满是恐惧。“陆组长,这案子是两年前的,怒江州山高路远,地方警方条件有限,确实没多想,只当是意外。”
“立刻出发去怒江州,复核这起旧案。” 陆野站起身,“技术组带上盐分检测设备、毒素残留深度分析仪、肉类腌制工艺数据库 —— 凶手能把毒杀伪装成腊肉,不仅懂毒素,还懂当地民俗,大概率是网络内部人员,甚至是死者的熟人。”
赵晓萌发来补充信息:“李大山当年是山区的护林员,同时也是非法草药网络的基层收购者,负责收集雪上一枝蒿、断肠草等原料,账本显示他 2022 年想退出网络,还私藏了一批原料,才被‘老黑’灭口。另外,‘老黑’就是黑石山被抓获的安保之一,现在关押在滇省看守所。”
下午四点,专机降落在怒江州六库机场,怒江州公安局民警小和早已等候。他穿着冲锋衣,脸上带着高原红:“陆组长,您可来了!这案子当年在当地影响太大,村民现在还不敢随便腌制腊肉,说李大山是偷猎山神的猎物,才遭了报应。”
“先去案发地,再去看守所提审‘老黑’。” 陆野说道,“案发地在哪个村?”
“在福贡县的腊竹底村,离这里还有三个小时的山路。” 小和说道,“村里现在还住着李大山的妻子和儿子,他们一直不相信是意外,多次上访,都没结果。”
警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路面崎岖不平,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怒江,风景壮美却暗藏危险。傍晚七点,抵达腊竹底村,村子坐落在半山腰,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腊肉,只有李大山家的屋檐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
“陆组长,这就是李大山家。” 小和指着一栋破旧的吊脚楼,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男人,正是李大山的妻子和儿子李建华。
看到警察,李建华立刻迎上来,红着眼眶:“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查我爹的案子了!我就知道我爹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
陆野走进李大山家,院子里还残留着腌制腊肉的大缸,里面布满灰尘。“你爹当年是怎么被发现的?谁第一个发现的?”
“是村支书王富贵。” 李大山的妻子抹着眼泪,“2022 年 12 月,我和儿子去山下走亲戚,走了三天,回来就看到我男人被挂在屋檐下,像腊肉一样,王富贵说可能是偷猎被山神惩罚了。”
“你爹当年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收购草药的事?有没有提到一个叫‘老黑’的人?” 陆野问道。
“提过,他说帮人收草药能赚点零花钱,还说有个叫老黑的人经常来村里找他。” 李建华说道,“我爹后来不想干了,说那草药是毒药,怕出事,结果没过多久就死了。”
技术组对院子里的大缸、屋檐下的横梁进行检测,在大缸的盐巴残留里,发现了微量的改良毒素成分,与黑石山据点缴获的毒素一致;横梁上的麻绳纤维,也与 “老黑” 被捕时身上的麻绳一致。“陆组长,证据指向‘老黑’,他就是杀害李大山的凶手!” 技术组汇报。
当晚,陆野赶往滇省看守所,提审 “老黑”。“老黑” 看到账本和检测报告,脸色瞬间变了:“是我干的!李大山私藏原料,想退出网络,‘先生’让我杀了他,还让我伪装成腊肉,利用村民的迷信心理,掩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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