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焰井在青阶尽头。井口不大,井壁却刻满飞升者的名字,有些名字已经暗淡,有些名字被黑线缠住,只剩一半。
陆昊看见陆玄二字时,左臂魂焰猛然一跳。第五针引形成的针环立刻收紧,把反噬压在骨脉里。
井中传来天罗魂焰本源影的声音:“你以为把火锁住,就能摆脱我?”
陆昊道:“不是摆脱。”
他把手按在井沿,黑白火线垂入井中。第五针引、假凤清金火种、大道鼎轮回气依次压下,三股力量没有互相冲撞,而是把魂焰捻成一条细锁。
本源影在井底翻腾,想借飞升者旧名反扑。它每念出一个被钩过的名字,井壁上便有一道黑线亮起。那些黑线不是陆昊的罪,却都是天罗曾经下手的痕迹。
宋清儿手中笔几乎没有停。她把每个亮起的名字都记入锁焰井旁证。叶青璃则以剑律封住井口,防止旧派说这是陆昊幻造。
本源影怒了,黑火化成锁链反缠陆昊手腕。沐灵汐没有强压全部火势,只稳住第五针引,让陆昊自己完成最后一步。
陆昊闭上眼,大道鼎在识海中缓缓转动。天帝七重中期气息沉入魂海,混元九重巅峰魂力则沿着火线压向井底。
他没有把魂焰当伤口排斥,而是把它当证链重铸。黑火中属于天罗的暴戾被鼎纹剥出,属于陆昊自身承受下来的部分被针环缝住。
锁焰井轰然一震。陆昊左臂火纹从散乱黑红转成青白锁纹,锁纹末端扣着一枚极细天罗钩影。
沐灵汐低声道:“成了。”
魂焰成锁,不代表痊愈。它仍有四成半左右,仍会痛,仍会被更高层次天罗法旨牵动。但从这一刻起,它不再只会反噬陆昊,也能反向锁住施术者留下的钩影。
本源影想逃,陆昊抬手一拽。青白锁纹从井底拖出一截黑色法链,法链另一端挂着天罗外使衡无夜的本源尾印。
衡无夜在远处闷哼,显然被反锁伤到。堂外旧派第一次露出真切恐惧。因为陆昊不只是能自保,他开始能让天罗付代价。
洛云瑶把这段反锁过程投到商令光幕上,外市所有人都看见黑火从罪名变成证据,又从证据变成锁敌之物。
陆昊收回手,整条左臂像被烧空,肉身却在锁焰井压力下又稳了一层。沐灵汐探脉后确认,他的肉身仍是混元一重中期,但对魂焰冲击的承受力已接近中期圆满。
锁焰井壁上,陆玄二字亮了一瞬。不是洗清全部旧案,却像父亲在黑暗里看见儿子把那条害人的火链反握在手中。
陆昊抬头:“下一步,查冥道。”
因为井底法链除了天罗尾印,还挂着一枚冥道交易痕。
锁焰井中的名字一枚枚亮起时,陆昊没有只看陆玄。他强迫自己把每一个被钩过的飞升者名字都看完。父亲是他的痛处,但不是唯一被害的人。
这一点让旁观者沉默下来。若陆昊只为陆玄,旧派还能说他私怨深重。可他把所有名字都录入旁证,便等于把个人仇恨抬成公开旧案。
魂焰被捻成锁的过程极慢。清金火种负责压伪火,青木针环负责缝钩影,大道鼎轮回气负责剥出天罗暴戾。三股力量缺一不可,任何一处乱,陆昊都会被井底本源影反吞。
沐灵汐没有多说,只一针一针替他守住脉门。叶青璃封井,宋清儿录名,洛云瑶查账,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抢陆昊的锋芒,也不让他独自承受全部反噬。
青白锁纹成形的瞬间,锁焰井里的黑火安静了一息。那一息短得像错觉,却足够让衡无夜的本源尾印暴露。陆昊抬手一拽,第一次让天罗外使隔空吃痛。
衡无夜的痛声从井底传出,堂外旧派齐齐变色。过去他们最擅长把陆昊的魂焰说成罪证,如今这道魂焰反过来锁住天罗外使的尾印,等于把罪名烧回幕后人身上。
本源影不肯认输,忽然吐出一串灰白名牌。名牌上的飞升者名字被磨掉一半,只剩同一个尾押:冥道渡魂。
洛云瑶立刻展开商账。冥道渡魂不是玄天宗的公开流程,而是一条暗线,专门把旧案里不能留魂证的人送出宗门记录。
宋清儿的笔尖顿了一下,随即写得更快。锁焰井、飞升名牌、天罗尾印、冥道交易痕,四条证线第一次在同一页合拢。
陆昊左臂几乎被烧空,肉身却在井压下又稳了一层。沐灵汐探脉后确认,他的肉身仍是混元一重中期,可承受魂焰冲击的韧性已接近中期圆满。
这个成长不张扬,却实打实。下一次敌人再以魂焰反噬逼他跪下,他至少能多扛半轮法旨。
井底本源影想借冥道交易痕逃走,陆昊反手一扣,青白锁纹化成细链,直接钉住那枚黑色铜钱。
铜钱一面刻着渡魂,一面刻着封名,边缘还沾着玄天外院旧库的灰。它被锁纹钉住时,远处似有暗河翻涌,像有什么势力终于被迫抬头。
沈惊澜看着铜钱,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下。他没有再说等正院复核,而是亲自把复核令压在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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