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铁血荣光，寸土必争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南疆的山林。五连刚刚拿下的重机枪阵地上，硝烟渐渐散去，露出被炮弹翻耕过的焦黑土地。王小虎靠在发烫的机枪枪管上，嘴里嚼着压缩饼干，干涩的粉末呛得他直咳嗽。不远处，刘军正用刺刀在石头上刻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那是昨天牺牲的三班战友。
“刻深点，”赵刚走过来，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他手里拿着块破布，正仔细擦拭着步枪的枪管，“等打完这仗，得让后人知道，他们是为了啥把命丢在这儿的。”
刘军的手在抖，刻着刻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蒸发成白烟。“班长，昨天要是我跑得再快点， maybe能把他们拉回来……”
“别瞎想。”赵刚把布扔给他，“战场不是耍性子的地方。记住他们最好的法子，是把仗打好，别让更多人跟他们一样。”他指了指阵地前方的开阔地，“看见没？从这儿到前面的无名高地，是越南人的必经之路。营部命令，咱们得在这儿守三天，等大部队迂回过来。”
话音刚落，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阵引擎声。赵刚立刻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则爬到一棵大树上，用望远镜观察。镜头里，十几辆越南兵的卡车正沿着土路驶来，车厢里挤满了端着AK47的士兵，车头上还架着高射机枪，显然是想夺回阵地。
“准备战斗！”赵刚从树上滑下来，声音压得极低，“越南人够瞧的，来了一个加强连。王小虎，你跟我守重机枪；刘军，带两个人去右侧战壕，用火箭筒招呼他们的卡车；其他人，手榴弹拉弦待命，等他们进入五十米范围再扔！”
战士们迅速进入阵地，王小虎握紧重机枪的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和远处卡车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阳光刺破薄雾，照亮了冲锋的越南兵，他们穿着褪色的绿军装，脸上涂着油彩，像一群饿狼扑了过来。
“火箭筒，打！”赵刚吼道。刘军扛着火箭筒，瞄准最前面的卡车扣动扳机。“嗖”的一声，火箭弹拖着尾焰飞了出去，准确命中卡车的驾驶室。“轰隆”一声巨响，卡车燃起熊熊大火，挡住了后面的车队。
越南兵纷纷从卡车上跳下来，端着枪往前冲。王小虎扣动重机枪的扳机，“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在地上犁出一道道土沟，冲在前面的几个越南兵瞬间被撂倒。但后面的人像是疯了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手榴弹！”赵刚扔出一颗手榴弹，在越南兵中间炸开。战士们纷纷效仿，一颗颗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再次弥漫开来，挡住了视线。王小虎正想换弹链，突然看到一个越南兵挺着刺刀冲过了火力网，离他只有不到十米。
“小心！”赵刚猛地推开王小虎，自己却被刺刀划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王小虎眼都红了，抓起身边的工兵铲就冲了上去，一铲拍在那越南兵的头上。
“班长！”王小虎扶住赵刚，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急得直跺脚，“我带您下去包扎！”
“别管我！”赵刚推开他，指着越来越近的越南兵，“守住机枪！这阵地要是丢了，咱们全得玩完！”
王小虎咬咬牙，重新回到重机枪旁。他的手上沾满了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班长的。重机枪再次响起，像一头愤怒的野兽，收割着冲上来的生命。他看到刘军在右侧战壕里，火箭筒已经打光了弹药，正用步枪和越南兵对射，身上也中了枪，却依旧死死地守在那里。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当最后一个越南兵被打倒时，阵地上已经堆满了尸体，到处都是弹坑和燃烧的残骸。王小虎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和血水浸透，重机枪的枪管烫得能煎鸡蛋。赵刚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用绷带扎好，但血还是不停地渗出来。
“班长，您怎么样？”王小虎爬过去，想给他换绷带。
赵刚摆摆手，笑了笑：“死不了。这点伤，跟我在朝鲜战场上受的比，算个啥。”他看着阵地前的尸体，眼神复杂，“这些越南兵，也是爹妈生的。但没办法，他们要抢咱的地，咱就只能跟他们拼命。”
中午时分，炊事员送来了午饭——一锅稀粥和几个馒头。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谁都没说话。刘军的腿被打伤了，正靠在战壕里喝粥，粥里混着他的血，他却像没看见一样，一口一口地喝着。
“下午估计还有一场恶战。”赵刚喝着粥，对大家说，“越南人肯定不甘心，会派更多人来。咱们得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把弹药准备好。”
战士们纷纷点头，吃完饭就开始忙碌起来。王小虎和几个战士在阵地前沿埋地雷，赵刚则在检查武器，把能用的枪支都集中起来，分配给大家。阳光照在阵地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但这金色却带着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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