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声呜呜。
“啧，还挺有耐心。”
秦风撇了撇嘴，转身不再理会外面的窥视者，慢悠悠走回教室中央，打量着那五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学生。
“喂，你们这赶着交稿呢？”
秦风敲了敲离他最近的男生桌面。
“再写下去，脑子里的水都要被榨干了。”
学生们充耳不闻，动作机械地重复着书写，那偏执的劲头，让秦风想起了他大学导师催论文时的夺命连环call。
他正准备用更直接的方式叫醒这几个“沉睡者”，一股恶意，从天花板中央那个怨念旋涡中爆发！
哗啦啦——
教室里所有的桌椅被一股力量掀翻，向两侧飞去！
书本、粉笔、纸张漫天飞舞。
五个学生笔下的扭曲符号从纸上挣脱，化作黑色的数据流，涌向漩涡中心。
一个由跳动、闪烁的黑色字符组成的模糊人形，在旋涡中凝聚。
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一团行走的乱码马赛克。
这就是“无声窃语者”。
“我勒个豆，这造型也太复古了。”
秦风在心里吐槽，“归墟教的经费就这么紧张吗？
做个怪谈都做得这么低多边形，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们是小作坊出品？”
那团字符怪谈刚一成型，就锁定了教室里唯一的活人。
嗡——！
一股尖锐的精神冲击，直接灌入秦风的灵识之海！
这是纯粹的信息污染。
无数混乱嘈杂的呓语，在他脑中刷屏。
“听……听……听见……”
“看……看……记录……”
“我……存在……”
这感觉，就像大脑被植入了一个关不掉的“O泡”病毒插件！
“吵死了！”
秦风的脸垮了下来，一脸烦躁。
他灵识一震，将这些精神噪音隔绝。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秦风对着那团马赛克人影竖起中指。
“来来回回就这几句，内容贫乏，逻辑不通，连个主谓宾都凑不齐，差评！”
“吼——！”
无声窃语者被他的挑衅激怒，组成它身体的字符剧烈闪烁，第二波精神冲击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教学楼外的一棵老槐树阴影里，一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正通过秘法观察着教室内的一切。
当看到秦风没被精神冲击影响，反而中气十足地对骂时，黑影的动作一僵，透出几分错愕。
“这是……什么路数？
面对信息污染型怪谈，不守住灵台清明，反而去主动挑衅？”
教室内，秦风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嚎了。
你那破锣嗓子，喊破了天也还是噪音污染。”
“你不是想被听见吗？”
他咧嘴一笑。
“行，我成全你。”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BGM！”
话音一落，秦风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用一种悠扬深情但跑调的男高音哼唱起来。
B级传说武装，【镇魂歌】，安抚模式，启动！
歌声响起，教室内飞扬的尘埃沉降，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变得柔和，驱散了角落的阴冷。
那些狂暴的、充满恶意的呓语，被歌声抚平、涤荡。
组成窃语者身体的扭曲字符，闪烁频率变慢，攻击性的恶意消退下去。
它愣住了。
它那由乱码组成的“脸”对着秦风，透出困惑，这个人类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不反抗？
不恐惧？
反而在这里……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怎么样，我的BGM，是不是比你的强？”
秦风睁开一只眼，挤了挤。
【镇魂歌】的旋律还在继续，梳理着窃语者混乱的怨念核心。
秦风的也趁机捕捉到了它最本源的执念——想要被“听见”的渴望。
“来，咱们聊聊。”秦-心理咨询师-风上线了。
“你渴望被听见，对吧？”
窃语者的身体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秦风摊开手，指着周围那几个趴在桌上，脸色苍白的学生。
“你被一帮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疯子制造出来，当成工具投放到这里。
然后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复印机，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你主人家的破烂Logo。”
“你管这叫‘被听见’？”
秦风的腔调里满是嘲讽。
“兄弟，醒醒吧！这不叫被听见，这是被人当枪使！
你就是个廉价劳动力，还是没工资没社保的那种！”
树后的黑影瞳孔一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他在干什么？他在策反怪谈？
疯子！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窃语者的身体开始颤抖，组成它身体的字符变得不稳定。
“你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声音。
你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的破烂话，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不是！那是写在你核心代码里的指令！
是归墟教那帮孙子远程发给你的任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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