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彻底污名化徒弟阿旺，牵连宿主，制造‘匪类潜入’恐慌。】
【局势评估：危机等级提升。】
【选择介入方式：A.强势出头；B.暗中挑明；C.抽身不管。】
苏九没有去理会那冷冰冰的文字，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微小的动静勾住了。
在墙根阴影边缘，缩着一个穿半旧青色直裰的中年文士。
他手里攥着支毛发散乱的秃笔，正就着本巴掌大的册子，借着火光飞快地记着什么，眉头锁得能拧出水来。
不是闲汉，是县衙里的李秀才。
苏九抿了抿唇，猫腰借着人堆的遮掩，像只暗夜里的老鼠般蹭了过去。
他蹲在李秀才身侧，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点走街串巷商贩特有的急促与怯懦：“这位先生……您看这事儿，莫不是真出了人命官司？在下刚在附近盘了个铺面，这城里若是闹了匪灾，我们这小本生意可怎么做活啊？”
李秀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笔尖戳进大腿肉里。
他转头对上一张焦黄、写满“求生欲”的脸，又听着那地道的外乡商贾口音，原本紧绷的肩膀才稍稍垮了下来。
“嘘——小声点。”李秀才抹了把脑门的汗，压着嗓子叹道，“本来是赔点药钱的纠纷，可你看这架势……知县大人正愁安州商路不安呢，最忌讳这种‘江湖匪类’的流言，要是传到上头去，这帽子可就戴不稳了。”
知县怕闹大，但有人想让事情大到不可收拾。
苏九心里有了底，面上却装得更愁了：“那依先生看……这娃子还能活吗？”
李秀才合上册子，摇了摇头，看向阿旺的眼神里多了丝怜悯：“舆论如虎啊。明日怕是要过堂了，就看这孩子命硬不硬了。”
就在这时，场中那瘦高个再度发力，尖厉的嗓音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定是那阿莲自己不检点，招惹了这些杀千刀的！这小子就是来灭口的贼喊捉贼！”
“对！肯定是这样！”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将阿旺最后一点反驳的底气彻底溺毙。
里长的脸色已是死灰，他颤巍巍地举起烟杆又放下，看着沸腾的人群和眼神涣散的阿旺，最终猛地一跺脚，嗓音沙哑：“够了！押走！先把阿旺押送县衙收监！待明日大老爷升堂审理！”
“里长英明！”
两个衙役手上一紧，拖起几乎站不住脚的阿旺就往外拽。
阿旺的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划痕，他拼命扭过头，那绝望的目光像一头被陷阱困死的幼兽，在幢幢人影中疯狂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苏九。
在柴房那层浓重的阴影边沿，他的师父就站在那里。
没有预想中的怒喝，没有雷霆万钧的拯救。
苏九只是静静地站着，半张脸隐在暗处，眼神里没有任何阿旺能读懂的温度，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阿旺眼里的最后一点火星，在对视的瞬间，被这股冷意彻底浇灭。
他不再挣扎，任由衙役拖着滑进更深的巷道，那抹绝望的回望最终被黑暗彻底绞碎。
人群逐渐散去，空气里只剩下尚未燃尽的火把余味，还有青石板上几滴暗红的血渍。
苏九依旧没动。
他看到那几个挑事的汉子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心照不宣地隐入不同的巷弄，消失不见。
【局势恶化。
徒弟阿旺已列入‘重大嫌疑人’。
若坐实嫌疑，宿主将永久降低声望获取效率50%……】
脑海中的光幕冰冷跳动，苏九缓缓从阴影中踱了出来。
夜风带起他松垮的衣角，拂过他毫无波澜的面孔。
他抬头望了一眼被火光映得暗红的安州夜空，屈起指节，重重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底下的水，深得让他指尖发凉。
他转身，没有回永福巷，脚步轻盈得如同夜行的狸猫，避开所有更夫与灯火，一头扎进县衙高墙后的杂物堆旁。
苏九站在一处浓稠得化不开的阴影里，喉结微动，对着虚空，也对着脑海中的光幕，低沉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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