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田国富笑得更开了,麻利地在对面坐下,一边掏出烟又收回去,转而笑着说:
“育良省掌,您亲自端杯子喝酒,这可是稀罕事。
我得趁机会敬您一杯,以前可从没这个福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搅了你们师徒俩的清谈?”
他目光扫过高育良微醺的脸色,心中暗暗吃惊。
这么多年共事,他几乎没见过高育良真正喝醉过。
公务宴请能推就推,实在躲不开也是浅尝辄止,多数时候都是由祁同伟代劳。
这一点,在汉东官场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就连当年赵立春当书籍时亲自劝酒,他也只是象征性抿一口,从不失态。
可今晚却不同,不仅主动举杯,言语间还透着几分少有的情绪流露。
这让田国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高育良浑不在意,反倒举起酒杯笑道:“老田,今儿翻出来一瓶十多年前同伟带来的老酒,一直没开封。
吴老师不在,我就和他尝尝,算是给他接个风。”
说着,又转向祁同伟:“同伟,把你那枚勋章拿出来,让田书籍瞧瞧。
这可是国家最高荣誉,一般人可没见过。
连我都第一次亲眼看到实物。”
正在倒酒的祁同伟听了,只能苦笑摇头……
此刻的高育良,活脱脱像个拿着孙儿奖状四处炫耀的老人,满脸藏不住的骄傲与得意。
若在平日,他断不会如此外露情感——那个沉稳克制、讲规矩守分寸的高育良绝不会这样。
可酒意上了头,情绪便挣脱了束缚,才有了这一幕。
祁同伟被夸得耳根发热,总觉得太过尴尬。
自己好歹也是厅级干部,却被老师当孩子般展示。
可田国富却十分配合,立刻接口道:
“哎哟,同伟,还不赶紧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我也想知道,咱们国家最金贵的那枚勋章,到底是什么模样。”
祁同伟略显为难地叹了口气,伸手从桌上取过那只精致的木盒,轻轻推到了田国富面前。
田国富接过去,动作不急不缓地掀开盒盖,目光在那枚勋章上停留了片刻,神情认真得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抬眼看向祁同伟,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还是你有本事啊,同伟。
换作别人,哪轮得到这份殊荣?我可是听说了,这枚勋章非同寻常,得有特批令才能颁发。
这种级别的荣誉,全国也没几个人拿过。
如今你却实实在在地拿到了手,真是了不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高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果然不一样。”
祁同伟听了这话,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尴尬,只能低头笑了笑。
而一旁的高育良却是眉梢眼角都透着欢喜。
别人夸他的得意门生,比直接捧他还要让他舒坦。
此刻他正襟危坐,眼中含笑,朝祁同伟投去赞许的一瞥,随即转向田国富,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骄傲:
“老田啊,这事真跟我没多大关系。
现在的同伟,早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盯着的年轻人了。
以前我还总怕他沉不住气,现在完全放心了。
能独当一面,组织上的认可就是最好的证明。”
田国富听着,神色微动,似有话想说,却又迟疑了一下。
他看了看高育良那副欣慰模样,再扫了一眼祁同伟,终于还是开了口:
“育良省掌,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事要向您通报一下。
沙书籍交代纪委,要重新查陈清泉过去那些风流事——尤其是嫖娼的问题。
这件事牵涉不小,我觉得还是得先跟您通个气。”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酒意的高育良顿时清醒过来,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陈清泉是谁?他当然清楚。
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秘书,也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一度寄予厚望。
虽然后来发现此人胸无大志、私德有亏,他也只是私下训斥一番,并未深究。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翻旧账?
太蹊跷了。
更关键的是,眼下正在处理李达康案的人,正是陈清泉。
这个时候把他的问题拎出来,分明不是偶然。
这是冲谁来的?难道不是明摆着敲山震虎?沙瑞金的心思,恐怕早就藏在这背后了。
高育良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久经官场磨砺出的冷静与警觉。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反而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向祁同伟。
而祁同伟此时也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沙瑞金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这不是简单的纪律审查,而是一记精准的政治信号——针对的不只是陈清泉,更是对他祁同伟的一次试探性进攻。
陈清泉本身毛病一堆,查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由沙瑞金亲自授意,意义完全不同。
表面上是在整肃风气,实则是在为李达康松绑,削弱他们这一派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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