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田国富而言,稳字当头,才是官场生存的第一法则。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找上高育良,把这番话当面说清楚。
此刻祁同伟气势逼人,咄咄相向,而高育良却始终沉默不语。
田国富自然懂得如何应对,语气平缓地继续道:
“同伟啊,纪委的工作流程你或许了解得不够深入。
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确凿。
之前那些举报材料,都已经走完核查程序,没有发现问题。
现在要重新翻出来查陈清泉?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更何况,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影响力摆在那儿。
所以我才会迟疑,特地来找育良省掌商量。
毕竟现在的陈清泉,是咱们汉东的骨干力量。
不能因为一些陈年旧账,就动摇大局,影响整体工作推进。”
这番话说得极为克制,近乎退让。
可其中深意,不言自明——我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然我也不会亲自登门。
既然我来了,愿意坐下来谈,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想再生风波。
这份分寸拿捏得极准,既表达了立场,又留足余地。
面对祁同伟的强硬姿态,田国富依旧从容镇定,毫无破绽。
一个纪委书籍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你还步步紧逼、不留情面,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共事?
高育良心如明镜,立刻领会了田国富的用意。
他冲着田国富歉意地笑了笑,随即转头狠狠瞪了祁同伟一眼,沉声道:
“同伟!你这是什么态度?跟田书籍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
论资历,人家是你的前辈;论位置,他是纪检一把手。
你进常委才几天?规矩懂不懂?”
说完,他又转向田国富,语气温和了几分:
“老田,你能这么考虑问题,确实是为汉东的大局着想。
这一轮下来,咱们省受的震荡不小。
赵立春的事,给整个官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这个时候,不能再起波澜了。
沙书籍的想法,我也理解。
陈清泉身上确实有些旧账没擦干净,这点我不否认。
但现在的问题是——没证据。
而且据我所知,他这些年也收敛多了,早已不再沾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如果现在翻出十年前的旧事清算,恐怕不少干部都会寝食难安。
这种连锁反应,谁也担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但处理问题,也要讲方式方法。
你是纪委书籍,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我们都坐在常委会里,就得看到事情背后的深远影响。
沙书籍是班长,可班长的方向要是偏了,我们也得及时提醒,
而不是在背后使绊子、拆台子,你说是不是,老田?”
高育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田国富十足的尊重,又不动声色地点出了当前的政治风向。
然而就在那看似平和的言语之间,田国富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班长的方向偏了”?
这句话,值得推敲。
按理说,一省之政,本就该由书籍主导方向。
可高育良偏偏挑明了“路线”二字,这就耐人寻味了。
仿佛在暗示:现在的掌舵人,并未走在正确的航线上。
田国富心头一动,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隐隐发痒。
他迫切想知道——所谓的“路线问题”,究竟指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影响他在未来局势中的站位。
正当他准备开口追问时,高育良却已端起了酒杯,笑容温和地举了过来:
“老田,来,咱们走一个。”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截断了话题。
田国富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问出口。
与此同时,汉东机场外,祁同伟与孟德海并肩而立,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巡视组来得太快了,快得反常。
祁同伟前脚刚回省城,第二天巡视组就落地了。
孟德海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身边的祁同伟,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行动会如此突然、如此迅速。
虽然具体案情他并不掌握,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绝非寻常小事。
别的不说,光是京州市——
市长换了,证法委书籍也换了,
两个核心岗位几乎同时调整人选。
这样的变动,在官场上无异于一场地震。
孟德海不是新人,也不是小人物。
几十年宦海沉浮,什么风浪没见过?
如今京州的局面,明摆着是有人在角力。
就像当年他在京海也曾参与过博弈,只是最后败下阵来,
退居人大,成了边缘角色。
而真正扭转局势的,是祁同伟以雷霆之势空降而来。
说到底,他自己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这一回的出手,至少能让安欣多几分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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