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在幽州上空完全消散的那一刻,萧执胸口的双色莲花骤然停止了搏动。
不是消失,而是……凝固。
暗金与淡金的纹路交织、纠缠,最终在他胸口形成一个拳头大小、仿佛活物般微微起伏的印记。
那印记看起来像胎记,却又比胎记更深邃——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微的光丝在缓慢流动,如同人体内多了一套诡异的经脉。
萧执站在舰队旗舰的船头,海风掀起他散乱的长发。
天光初亮,朝阳正从东方的海平线上挣扎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不是错觉。
他的身体,正在被那朵双色莲花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造。
“殿下。”星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疲惫,“您……感觉怎么样?”
萧执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自己的手:“能控制。”
三个字,轻描淡写。
可星澜看到了他手背上突然暴起又迅速平复的暗金色血管,看到了他脖颈处一闪而逝的莲花虚影。
那虚影比昨夜更清晰,甚至能看到花瓣上细密的纹路——一半是龙鳞,一半是某种扭曲的、无法理解的符文。
“王爷,”赵铁鹰也走上前,声音嘶哑,“末将刚才去看了苏姑娘,她……”
“她怎么了?”萧执猛地转身。
“她掌心的白玉莲花,颜色变了。”赵铁鹰脸色复杂,“原来纯白的莲瓣,现在边缘泛起了一圈……淡金色。”
淡金色。
萧执胸口印记的颜色。
他沉默片刻,大步走向船舱。
苏晚所在的舱室被单独隔开,门外有两名亲卫值守。见萧执到来,两人躬身行礼,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舱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某种清甜的气息。
那气息很奇特,像初春第一朵花绽放时的芬芳,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陈年檀香般的沉稳。
苏晚依旧躺在软榻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可她掌心的那朵白玉莲花,确实变了——原本温润如羊脂的白,此刻在边缘处晕开了一圈浅浅的淡金,那金色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地向花心蔓延。
更诡异的是,莲花表面浮现出了细密的纹路。
一半是莲瓣天然的脉络,一半是……与萧执胸口印记一模一样的双色交织。
萧执走到榻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苏晚的手。
触手的瞬间,他胸口印记骤然发烫!
而苏晚掌心的白玉莲花,也随之亮起!
两股力量——一股来自他胸口的双色莲花,一股来自白玉莲花——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通过相握的手掌,开始缓慢地……交换?
萧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狂暴的、充满侵蚀性的暗金力量,正一丝丝被抽离,注入苏晚手中的莲花。
而莲花中那股温和的、充满生机的淡金力量,则反向流入他的体内。
这个过程很慢,却很稳定。
就像两个水位不同的容器,通过一根细管,缓慢地趋向平衡。
“这是……”星澜跟进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惊异,“共生?”
萧执没有回答,只是闭目仔细感应。
确实,他体内那疯狂滋长的“墟种”侵蚀,在这股淡金力量的注入下,被暂时压制了。胸口的双色莲花印记,搏动的频率明显减缓,那些想要向心脏蔓延的光丝,也停滞不前。
可代价是……
他看向苏晚。
她的脸色依旧红润,呼吸依旧平稳,可眉心处,却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
像一滴不小心溅上去的墨,很小,却刺眼。
“她在替我分担‘墟种’的侵蚀。”萧执松开手,声音沙哑,“白玉莲花在转化她的体质,让她成为……我的‘缓冲器’。”
“能停止吗?”赵铁鹰急道。
“不能。”萧执摇头,“除非我死,或者她死。否则这连接……已经形成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安静的面容:“而且……是她自愿的。”
“什么?”
“在意识深处,她做出了选择。”萧执缓缓道,“我能感觉到,她的魂魄没有沉睡,而是在……主动配合莲花的力量,转化自身。”
星澜脸色一变:“苏姑娘想用自己,来净化您体内的‘墟种’?”
“不。”萧执苦笑,“是‘平衡’。她净化不了‘墟种’,我也驱除不了莲花。我们……被绑在一起了。我活,她活。我失控,她也会被侵蚀。她若死去……”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苏晚的命,此刻与萧执体内那朵诡异的双色莲花,紧紧相连。
船舱内陷入沉默。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苏晚平稳的呼吸声。
许久,萧执站起身,对赵铁鹰道:“看好她。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
“末将领命!”
萧执走出舱室,星澜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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