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京,街道两旁的杨树叶子金黄。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马车经过,车把式裹着棉袄,缩在车辕上打盹。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计算机所,门口的两个卫兵,看见车停下来,走过来检查证件。
吕辰把工作证递过去,又出示了红星所的物资押运单。
卫兵看了一遍,又往车里看了一眼,确认箱子上的红漆字和封条完好,才挥挥手放行。
车子开进院子,停在主楼门口。
吕辰跳下车,进了楼,直奔二楼夏先生的办公室。
夏先生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传来电话铃声。
吕辰敲了敲门,夏先生正坐在办公桌前接电话,抬头看见他,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
吕辰坐下,等了一分多钟。
夏先生挂了电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芯片送来了?”
“送来了。”吕辰说,“二十套完好的,在楼下车上。”
夏先生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声:“老陈,下来接收。”
不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工程师从三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这是陈工,计算机所的高级工程师,负责昆仑-0的整机集成,四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人很瘦,但眼睛亮,说话不紧不慢。
几人下了楼,来到车旁。
两个战士已经打开车门,把木箱抬下来,放在地上。
陈工蹲下去,先检查了箱子上的封条和铁丝,确认没有被拆过的痕迹,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刀,割断铁丝,打开盖子。
箱子里,二十个防静电盒整整齐齐地嵌在海绵里,每个盒子上贴着标签。
陈工拿起一个盒子,凑近看了看,又翻过来看背面,然后打开,检查一块块芯片,确认芯片引脚没有弯折、表面没有划痕,才放回去。
然后他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测试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他翻得很慢。
每一页数据都要多看两眼,每一个结论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宋颜的签名和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良率多少?”他问。
“56.7。”吕辰说。
陈工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翻报告。
翻到后面几页的失效分析部分,看得很仔细。
短路、击穿、驱动能力不足,每一种失效模式都有详细的数据和照片。
陈工把报告放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开始清点芯片。
他一盒一盒地拿出来,对照着标签上的编号,在本子上记录。
20盒,100块芯片,他一套一套地清点了两遍,确认数量没错、编号没错,才在本子上签了字。
他把本子撕下一联,递给吕辰:“签收完了。”
吕辰接过那张纸,叠好,揣进兜里。
陈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那箱芯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编程机要是能跑起来,昆仑-0的微程序就能用键盘敲了。”他像在跟自己说话,“不用再手打纸带,不用再对着0101一个一个对。”
吕辰点点头:“快了。”
陈工招呼两个学生过来,把箱子抬上楼去。
吕辰跟着夏先生回到办公室。
夏先生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小吕,”他说,“编程机的芯片是到了,但显示控制芯片什么时候能出来?”
“中试线现在排着昆仑的核心芯片,最快也要下个月中。”
夏先生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昆仑-0年底要总装,”他说,“显示控制芯片必须在之前拿出来。没有显示器,工程师看不见程序运行的状态,调试起来太费劲了。”
“我知道。”吕辰说,“回去我再催催中试线,看看能不能插个队。”
夏先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吕辰站起来,告辞出门。
从计算机所出来,吕辰上了车,往回开。
车上少了那箱芯片,显得空荡荡的。
两个战士坐在后座,枪靠在腿边,一句话不说。
回到红星所,已经是中午了。
吕辰在食堂扒了几口饭,就去了第八组的办公室。
推开门,钱兰和诸葛彪正趴在绘图桌上,对着一张版图指指点点。
桌上摊着好几张坐标纸,铅笔、橡皮、尺子散了一地。
“回来了?”诸葛彪抬起头,“计算机所那边怎么说?”
“芯片签收了。”吕辰走过去,“夏先生催显示控制芯片,说昆仑-0年底要总装,显示器必须在之前拿出来。”
诸葛彪啧了一声:“就算咱们把版图做出来,也得中试线忙得过来啊。”
钱兰抬起头:“催也没用,咱们多做些仿真手算吧,尽可能的在中试之前把可能的问题找出来。”
吕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办公室才倒上水,王卫国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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