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虽未明说身份,但气度做派与宫中人无异。他并未盛气凌人,反而态度还算客气,先是称赞了一番“霓裳”,随后便试探性地询问,若宫中某些主子有需求,能否定期供应少量特制品,价格方面好商量,但要求品质必须万无一失,且来源要绝对可靠干净。
这已不是暗示,而是近乎明示的宫廷采购意向!虽然规模不大,但意义非凡!
顾清风依照苏挽月先前的指示,表现得既惶恐又为难。他再三强调“霓裳”产量极低,工艺复杂,恐难当大任,且东家胆小,唯恐出了差错担当不起,只敢先供应少许样品请贵人试用,若觉尚可,再议后续,且万万不敢张扬。
那太监似乎对这套说辞并不意外,也未强求,只留下了联络方式,便飘然而去。
消息传回汀兰水榭,苏挽月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也捕捉到了一丝机会。宫廷采购,风险巨大,但若操作得当,未必不能转化为一层特殊的护身符。关键在于如何控制规模、保证安全、以及……利用这层关系来平衡楚凌宸的压力。
她连夜修改了“雪肌露”的配方,加入了几味更显珍贵稀有的花草成分,将其定位为比“玉容凝脂”更高端的“御苑风”系列,并设计了更具宫廷富贵气的包装(但仍保持雅致),准备将其作为可能的“宫廷特供”试用品。同时,她严格规定,所有可能与宫廷相关的订单,必须由她亲自审核配方和品质,并由小芸直接监督新院落的指定工匠完成,绝不容半点差错。
名动宫廷,是机遇,更是巨大的考验。苏挽月仿佛站在一根连接着华丽宫殿和万丈深渊的钢丝上,每一步都必须计算得精准无比。楚凌宸用这种方式,将她逼到了一个必须做出更明确选择的境地。
而她也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浪中,开始构思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反过来利用宫廷的这点“关注”,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独立性和谈判筹码。比如,是否可以暗示萧煜,若他能帮助“霓裳”在不过度依赖楚凌宸的情况下,稳妥处理这宫廷关系,未来利益分成或可再议?
风险与机遇并存,危机中酝酿着转机。苏挽月知道,与皇子们真正的博弈,现在才算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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