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彟听完,脸上的惊怒瞬间化为后怕。
他非但没有立刻为儿子叫屈,反而对着苏定方深深一揖,语气感激:
“打得好!打得好啊!多谢将军秉公执法,更谢太子殿下法外开恩!”
“是老夫教子无方,竟让这两个孽障闯下如此大祸!实在愧对殿下信任!”
疫情严重!
陛下已下严令,太子全权负责防疫的当口。
自己这两个儿子公然违抗戒严令,还殴打了太子麾下的嫡系军士,这往重了说,形同于谋逆!
如今只是挨了军棍,已是殿下看在女儿武顺的面子上,天大的恩典了!
苏定方见武士彟如此明事理,也不再多言,抱拳一礼,便带人离去。
待苏定方走远,武士彟立刻沉下脸,对着身边手足无措的下人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孽障抬进去!”
下人们这才七手八脚地,将昏死的武家兄弟,小心翼翼地抬入府中。
一直在内堂焦急等待的杨氏,闻讯赶来。
看到两个继子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的模样,眼圈一红,忍不住抱怨道:
“这……这太子殿下也太……太狠心了……好歹也是顺儿的兄长,怎么能……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她是武士彟的第二任妻子,也是武家兄弟的后母。
平素这兄弟俩对她并不尊敬,但眼见如此惨状,杨氏终究是于心不忍。
“妇人之仁!”
武士彟猛地回头,厉声呵斥,脸色铁青:“你懂什么?这两个孽障今日给老夫闯下的是泼天大祸!”
“他们今日能捡回一条命,没被太子殿下当场砍了脑袋,以正军法!”
“那都是太子殿下看在顺儿的面子上,法外施恩,格外开恩了!”
武士彟越说越气,指着门外,一脸后怕:
“你可知如今是什么时节?豌豆疮横行!”
“陛下震怒,授太子全权,生杀予夺!”
“这等要命关头!”
“别说他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算亲王宰相犯了禁令,也绝无轻饶之理!”
“他们自己往刀口上撞,不打他们打谁?”
“太子殿下这是杀鸡儆猴!是在救更多人的命!也是在救我们武家!”
武士彟一番疾言厉色的剖析,如冷水浇头,让杨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顿时吓得不敢再言语,只是看着被抬走的兄弟俩,默默抹着眼泪。
武士彟疲惫地闭上眼,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他武家虽与太子结了亲,但在这长安城中,更需如履薄冰,谨言慎行,断不能再让这等蠢事发生了。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反正他已经踏上仙途了,未来长命百岁,有的是时间。
但万万不能惹恼太子,断了这仙途啊!
……
甘露殿内。
李世民正批阅着关于河东道疫情的最新奏报,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
王德悄步上前,低声将东西两市行刑之事,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一遍。
李世民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朱笔悬在半空。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好,好一个恪儿!”
李世民看向侍立一旁的房玄龄,语气中满是快慰:
“玄龄,你听听。朕这儿子,多有储君风范!”
房玄龄亦是抚须微微颔首:“陛下,太子殿下此举,确是老成谋国之道。”
“于法,他铁面无私,严格执行了自己颁布的戒严令,杖责抗令者,维护了法令的威严,此为一。”
“于情,他最终未将人下狱,而是送回武府,给了应国公一个管教的机会,全了武良媛的颜面,也并未将事情做绝,此为二。”
“不仅如此!”
李世民接口道:“他选择在东西两市这人流曾最密集之处公开行刑!”
“就是要借武家兄弟,来祭旗立威!杀鸡儆猴!”
“让全长安的人都看清楚,违抗防疫禁令的下场!这是最有效的震慑,比朕下十道严旨都管用!”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冷冷道:
“面对疫情,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既要怀柔救治,更需铁腕震慑!”
“恪儿此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彰显了律法无情,不容亵渎!”
“更重要的是!”
“借此向天下昭示防疫政策的决心,绝不容任何人、任何关系掣肘!”
……
东宫,书房。
烛火相较于前几日,似乎燃烧得更加旺盛。
十几个分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绘制祛病符。
朱砂笔划过黄纸,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透着一股与时间赛跑的紧迫。
绘制完成的祛病符已如小山,灵光隐隐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祥和气息。
李恪本尊坐于主位,面前摊开着长安城坊图,上面已被朱笔标记了多处。
他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虽修为精深,但连续多日心神耗费巨甚。
既要统筹全局,又要分神绘制大量灵符,眉宇间也难免染上一丝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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