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一团不断扭曲发出微弱哀鸣的真灵光团。
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身为道玄境强者最后的尊严。
但尊严这东西，在生死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张默低头看着那团光，紫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
他伸出手，并没有什么庄重的仪式感，只是随意地一抓。
“呃……”
青玄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真灵离体，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让他那张还算儒雅的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
但他不敢动，甚至还要主动配合，切断自己与那团真灵的最后一丝联系。
“挺纯的。”
张默捏了捏那团光，手感有些像刚发好的面团。
随着起源道源的注入，那团属于异域青鳞族的真灵开始剧烈沸腾，原本带着青黑色的杂质被霸道地剔除，只剩下最纯粹的能量核心。
“既然要充能，就得耐用点。”
张默随口点评了一句，转身看向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起源道塔。
道塔顶端有一个暗金色的凹槽，那是他预留的阵眼位置。
原本是打算以后抓几头虚空兽填进去的，没想到今天有这么个极品送上门。
“去吧。”
张默手腕一抖。
那团真灵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砸进凹槽之中。
嗡！
整座起源道城猛地一震。
原本流淌在城墙上的暗金色光芒，在这一瞬间亮度暴涨了百倍。
道玄境强者的本源何其庞大。
这座刚刚建成的神城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抽取着青玄真灵中的力量。
“啊！！！”
青玄本体还在跪着，但神魂深处传来的那种被放在磨盘上碾压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凄厉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丝力量都在被那座塔强行抽走，注入到护城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阁主！轻……轻点！吸太猛了！”
青玄趴在地上，指甲把坚硬的仙金地砖都扣出了白印子，“再这么吸下去，我要干了！”
“干了就歇会儿，恢复了继续吸。”
张默拍了拍手，神色平淡，“道玄境恢复力强，别把自己想得那么脆弱，这座城的防御要是掉了一层皮，我就扒了你的皮补上。”
青玄绝望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什么青鳞族族长，什么道玄境大能，从今天起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供能机器，是一个全天候无休的高级电池。
道城之外。
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那所谓的异族联军除了那一堆堆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连个完整的形状都拼不出来。
姜南山正撅着屁股，在一堆黑金岩碎块里扒拉着。
“真败家啊……”
姜南山捡起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可是黑金岩的核心，能炼制仙帝兵的好东西，就被冥子那一口给咬碎了？”
旁边老龙皇化作人形，手里提着半截青鳞族的尾巴，也是一脸的欲求不满。
“谁说不是呢，刚才那种情况那是狼多肉少，下手稍微慢点连汤都喝不上。”
老龙皇叹了口气，随手把那截尾巴塞进储物戒，“早知道就不下死手了，这帮异族虽然长得丑，但这肉质确实是大补。”
绝影剑尊正坐在地上，拿一块破布擦拭着他的断剑。
“知足吧。”绝影剑尊把剑刃凑到眼前看了看，嘿嘿一笑，“刚才那只吞天魔蛛的毒囊被我抢到了，回头找古河那老小子炼一炉毒丹，我也能有点保命的手段。”
这群刚刚经历了一场灭世大战的老祖们，此刻完全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他们眼里，那些曾经能把仙罡界灭上一百遍的恐怖异族，现在已经不是威胁，而是行走的资源，是能够让他们延寿突破的经验包。
“没出息。”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浑身一激灵，慌忙抬头。
只见张默站在城头，白衣胜雪，那个让道玄境强者都吓破胆的小丫头正骑在他脖子上，手里抓着那个被捏碎的灭魂钉，像吃饼干一样嘎嘣嘎嘣嚼着。
“阁主！”
姜南山反应最快扔了手里的石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咱们这不是穷怕了嘛，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年头赚点机缘不容易。”
张默没理会他的哭穷。
他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仙罡界的极西之地，也是曾经连接异域的空间薄弱点。
牧灵虽然死了，青玄虽然跪了。
但这场仗，并没有真正打完。
牧灵在这方世界经营了无数个纪元，为了维持他的统治和那一套所谓救世的歪理，他养了很多狗。
其中最臭名昭着的，就是他的本族，噬灵族。
它们以灵脉为食，所过之处，大地枯竭，万物凋零。
如今主人死了，这群狗没了依靠，正惶恐地想要钻回地底的狗洞。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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