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霞出得军帐,门神一般的丁原忠和计风如同两道没有生命的影子,如影随形。
他们的距离把握得很好,既不会过近惹赵清霞厌烦,也能在赵清霞出现意外的第一时间出手。
所谓的出手,包括但不限于挡剑、挡刀、替死。
能救当然是手动救,最好在第一时间锁定源头并迅速将其暴毙。
不然,如若赵清霞、高依依几个陈一天最亲近的人出现意外,奴隶枷锁的控制下,容不得他们反思,必须以身替死。
爆杀!
这是丁原忠和他的“好兄弟”计风商议出的最好模式。
如果有人刺杀,或者有人胆敢流露出杀意,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源头爆杀!
即便有时候会误杀人,但也好过出事后自己顶刀要好。
“高庭来人?”
“哼,即便是师父亲至,洒家也要暴击!”
丁原忠如此想着,隐隐和计风兄弟拉开距离,将赵清霞护在中心,形成菱形阵。
计风作小兵打扮,最多像个悍卒,一点大高手的模样也看不出来。
丁原忠一身罩袍,倒是最为显眼。
他最近又有突破,距离炼脏境圆满仅一步之遥。
由于陈一天这个敬爱的义父不在身边,他不由得又有些飘飘然。
当他察觉到这种可怖情愫的第一时间,就取出那件堪比“法宝”品质的保命神器——义父亲手赠送的黢黑罩袍。
这件罩袍一上身,宛如义父亲临,他顿时有股脚踏实地之感。
说也奇怪,以前突破一个小境界,得很久很久,还需要天材地宝,灵丹大药辅助。
但自从认贼作父之后,突破境界似乎没那么难了?
好像显得以前约束他的修为进步的,只是仁义道德……
简直是咄咄怪事。
丁原忠一身罩袍,仅露出两个眼洞,手持沉重的精钢禅杖,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上三境的气息显露无疑,丝毫不带掩饰。
他就是要让那些宵小之辈明白,眼睛都他娘睁大点,少他娘给洒家惹事!
计风面容灰败,身形瘦高,一身小兵常服,气息收敛,有点蔫败之感。
他到现在还不太能接受这就成了奴隶的事实。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内扣,仿佛随时能弹出致命的锋芒。
不接受是不接受,但现实是现实。
来自神魂深处,那无形的奴隶枷锁、那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神魂刺痛感不会骗人。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只有周身那股似有若无的恐怖气息,让靠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
主母若有丝毫闪失,魂铃震响,便是神魂俱灭、生不如死的下场!
其他地方可以不在意,但这一条乃是生存之基,不容有失。
赵清霞当先走下军帐台阶,凛冽的风雪如同无数冰冷的刀片迎面扑来,吹得她鬓角发丝飞扬。
营中清晨的火把在狂风中疯狂摇曳,光影仿若不存,最后被士兵轻轻熄灭。
赵清霞抬眼望去,不由自主“哟”了一声。
只见辕门外,风雪交织成的混沌背景前,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素白如雪的罗裙,在积雪跳动的寒风中,纤尘不染,仿佛将周遭的泥泞、血腥、寒冷和喧嚣都隔绝开来。
风雪在她身周似乎都变得温顺,绕道而行。
脸上那张温润玉泽、雕刻着子鼠的面具,在光影交错间流转着神秘而冰冷的光华,子鼠微阖的双目,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无声地俯瞰。
遗世独立,孤高绝尘。
与这铁血肃杀、充满汗臭与血腥味的军营,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赵清霞的目光,与面具后那双穿透风雪投射而来的、澄澈如万载寒潭的眼眸对个正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升!
来者不善!
而且…深不可测!
这是赵清霞的第一直觉。
女子的目光轻轻扫过,在赵清霞、丁原忠、计风,以及高依依所在的营房停顿片刻,略带着一丝惊异。
就一个千户卫所而言,这等配置,高得离谱!
对了,回头给师父说一声,把这支军队拉过去对抗妖族吧,他们不是精力旺盛得闲不住,都开始打自己人了?
有这等实力的手下,也难怪那陈一天如此膨胀。
看来有必要先敲打一下,让他们知晓天之高渺,地之广博。
女子想到这里,一丝极淡的威压,从她身上激发。
天地间的风雪仿佛停顿了那么一瞬。
一瞬之后,风雪肆虐如初,并无任何变化。
只是计风和丁原忠,已然汗流浃背。
早先商量好的“爆杀”计划,压根就没弹出来过。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祈求这个恐怖存在不要动手,不然等待他们的唯一只有一条路。
雪橇式军帐内。
高依依蓦然睁眼,桃花眸隔着军帐看向辕门方向。
神色凝重。
“依依姐,怎…怎么了?”拓跋灵儿急问,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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