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的瞬间,屋内的五色灵光骤然一滞。隐居修士掌心旋转的灵球像是被掐了暂停键,符阵流转的节奏也跟着一顿。谢无涯背贴墙壁,右手指节仍紧扣剑柄,眼角余光扫过门口——那脚步不疾不徐,落地轻得像是系统后台在跑静默进程,但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符阵能量节点的间隙里,显然是个懂行的。
他没动。现在动就是死。
对方既然能避开预警灵纹走这么近,实力至少是金丹往上。刚才那一套五大秘法融合技已经够离谱了,再来一个同级别的,他这波就算交代在这间茅屋了。
可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冒险捏碎靴底的联络符时,对面那个灰布麻衣的男人突然收手了。
不是佯装撤退,是真的把掌心那团五色能量缓缓散入地面,符阵光芒随之收敛,连空气中浮动的符文网格也像断电般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系统自动关机,连个缓冲动画都没有。
“你既已窥见真相,躲也无益。”那人开口,声音还是沙哑,但语气里的杀意退了七分,“再打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不该来的人。”
谢无涯没放松。他见过太多“假撤防真埋伏”的套路,上个月魔域清剿叛徒时,就有个家伙装投降,结果临死前引爆了识海里的禁制芯片,炸了半个刑堂。
他盯着对方每一个微动作:手指有没有暗中结印?脚底是否还压着阵眼?灵力波动有没有伪装衰减?
那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冷笑一声:“你要么信我,要么滚出去继续当你的入侵者。选一个。”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材质看不出年份,表面磨损严重,边角都有些发白。他指尖一弹,玉牌悬空,随即五道不同颜色的光纹依次亮起,分别对应玄剑、丹灵、御兽、音律、阵枢五大仙宗的标志性符印。
“认得这个吗?”他问。
谢无涯瞳孔微缩。这种玉牌他只在藏经阁的密档影像里见过——五大仙宗联合任务专用的身份凭证,代号“渊巡令”,权限拉满,能直接调用各宗外围资源,还能进入部分禁地三层以下区域。上一次出现还是百年前围剿北境魔潮的时候。
更关键的是,这块玉牌的编号他认识。
07号。
当年五大仙宗联合派出七名巡查使调查气运异常事件,他是第七个,也是唯一没在后续报告里留下结局的。
“你是……‘渊巡使’?”谢无涯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曾经是。”那人收回玉牌,神色复杂,“现在只是个卡在任务流程里的残次品,系统没注销,也没续费,就这么挂着。”
他顿了顿,看向谢无涯:“你能看出我用了五大宗门的功法,说明你对这些玩意儿不陌生。那你应该也明白——没人会蠢到把五种互斥的秘法硬焊在一起,除非他必须这么做。”
谢无涯没接话。
他知道原因。
就像魔域那边也有“混编战技”一样,某些特殊任务需要伪装身份,就得把敌对阵营的招式练成本能反应。眼前这家伙,八成是长期潜伏,不得不模拟多方手段来避嫌。
“我在这片山头蹲了十八年,就为了查一个组织。”那人靠回墙角,语气像是打开了老旧日志文件,“他们不叫邪修,也不归任何大宗管辖,专门盯着年轻天才下手。手段很干净,不留痕迹,但有一点破绽——每次动手后,目标人物的气运值都会出现断崖式下跌。”
谢无涯眉头一跳。
气运值?这词儿听着像系统后台数据,但在修真界还真有对应概念。高阶修士能通过命盘推演大致判断一个人的运势强弱,而真正顶尖的命师甚至能量化出具体数值。
“他们怎么夺?”他问。
“方式很多。”那人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有的设局让人自断根基,有的用情爱困局耗损心神,还有的直接上硬件——比如植入类符咒装置,缓慢抽取命格能量。最狠的一种,是把人变成‘气运中继站’,一边吸一边转送给幕后主使。”
谢无涯脑中闪过昨夜黑袍人留下的光影——那张巨网罩星图,无数光点被链接吞噬。
操,还真是远程批量收割。
“之前来的那个访客,”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也是你们组织的人?”
“试探员。”那人点头,“天机阁的先锋探针,专用来扫描目标团队的实力层级和心理防线。你们能扛住挑衅没乱阵脚,说明有点料。但他抛出线索又不说全,就是在诱导你们内部猜忌,这是标准的信息操控战术。”
谢无涯心里咯噔一下。
还好柳摇当时压住了场面。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真开始互相怀疑谁是内鬼。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也被标记成威胁?”他盯着对方,“毕竟我可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那人淡淡道,“过去三年,已经有四个‘访客’来过这里,三个选择硬闯,都被我清理了。你是唯一一个在战斗中还能注意梁上积灰、符阵频率、灵力波段的人。你不是普通弟子,你在做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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