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旌怕冷。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无法适应的“bug”。
明明本体是猫,按理说该有一身保暖的皮毛,可也不知是半兽人形态的bug还是他这具身体本身的特质。
他就是怕冷。(其实云旌还好 就是因为身上的猫猫和脂肪少,不保暖。)
寒季一到,哪怕屋子里已经用黄泥和木材重新修缮过,门窗严实,不透一丝风,他还是会觉得指尖微凉,脚底发寒。
尤其夜晚。
白天还能靠到处走动、晒太阳、处理事务来分散注意力。
可一到夜晚,万籁俱寂,身体静下来,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就格外清晰。
云旌在之前的部落独自生活时,会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最厚的那床兽皮被子里,蜷成一团,靠体温慢慢焐热被窝。
过程漫长,且孤独。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寒季夜晚,云旌只需要在洗漱完毕后,慢吞吞爬进早已被宴清躺得暖烘烘的被窝,然后自然而然地滚进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宴清的身体像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
他体温本就比常人偏高,虎兽人的血脉赋予他强悍的耐寒能力和源源不断的内热。
云旌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时,简直惊为天人。
这哪是伴侣?!
这分明是行走的、可移动的、二十四小时恒温定制的“暖宝宝”!
从那以后,每个寒季夜晚,云旌的睡姿都高度统一:侧卧,蜷缩,背脊贴着宴清的胸膛,脚被宴清用大腿严严实实地夹住、焐热。
“冻jio。”云旌理直气壮地把冰凉脚丫贴上宴清温热的小腿。
宴清纹丝不动,甚至主动将双腿并拢,把那双不安分的脚更好地包裹起来。
他一只手从云旌腰侧穿过去,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云旌的手,十指交握,同样塞进被窝深处。
“还冷吗?”他低头,嘴唇贴着云旌的发顶。
“不冷了。”云旌的声音已经带了困意,软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的猫。
宴清笑了一下,收拢手臂。他没有立刻睡,而是等云旌的呼吸逐渐绵长均匀,才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夜夜如此。
偶尔也有没睡着的时候。
比如某天,云旌白天处理了太多求医者,精神亢奋,到了夜里反而睡不着。
他在宴清怀里翻来覆去,拱来拱去,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猫。
“睡不着?”宴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嗯,”云旌闷闷地应,“吵醒你了?”
“没有。”宴清睁眼,黑暗中隐约能辨认他金色的瞳仁,“在想什么?”
云旌想了想:“在想,今年寒季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宴清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拥住他。
“以前一个人睡,”云旌说,声音很轻,“被窝总是冷的。焐好久才焐热,半夜还会冻醒。”
宴清吻了吻他的眉心。
“现在不会了。”他说。
“嗯。”云旌应道,然后忽然笑起来,“因为我有暖宝宝。”
“暖宝宝?”宴清没听过这个词。
云旌也不解释,只是仰起脸,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宴清的唇,轻轻贴上去。
那是极温柔的一个吻。
不是清晨带着占有欲的缠绵深吻,也不是白日偶然情动的炽热索取。
就只是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两具温暖的躯体紧紧相偎,云旌仰头去碰宴清的唇角。
宴清回应他。
也是轻轻的,柔柔的,唇瓣贴着唇瓣,没有深入,只是厮磨。
宴清抚摸着云旌后脑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餍足的猫。
“宴哥,”云旌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说,“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以后每个寒季都会这样过?”
“不只是寒季。”宴清的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深处传来,“是所有日子。”
云旌弯起眼睛,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窗外隐约有风掠过树梢的声音,远处传来守夜兽人偶尔的低语。
屋内只有炭火的余烬偶尔噼啪轻响,和彼此交融的呼吸。
云旌终于有了睡意。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脸埋进宴清的颈窝,脚趾在被窝里动了动,依然被稳稳地焐在宴清的大腿之间。
“宴哥,”他半梦半醒间呢喃,“晚安。”
“晚安。”宴清吻他的发顶,声音轻柔得像怕惊醒一个甜梦,“我的大祭司。”
云旌的呼吸逐渐绵长。
宴清依然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注视怀里这张已经无比熟悉的睡颜。
他的大祭司。
他的云宝。
他的,全部世界。
他轻轻收拢手臂,将这份温热与安宁,更深地拥进怀里。
喜欢我的香香软软宿主被大人拐走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的香香软软宿主被大人拐走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