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四十五分，车子停在了老火锅店门口。
云旌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招牌。
木质的匾额，写着“老火锅店”四个字，字迹遒劲有力，带着点岁月的痕迹。
云旌推门进去。
店里的装修是那种老式风格，木质桌椅，暖黄的灯光，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火锅香气。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客人不多，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子。
云旌报了包厢号，被服务员领着上了二楼。
包厢在最里面，门是关着的。
服务员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云旌进去。
云旌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那个人。
宴清。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头发打理过，比直播时更精神，额前的碎发微微卷曲，衬得眉眼越发清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宴清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四目相对。
云旌的心跳漏了一拍。
宴清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宝？”
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但此刻听起来更近、更真实。
云旌忽然有点紧张。
云旌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礼物盒子，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宴清已经站起来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云旌面前，低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云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小宝。”宴清又叫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你吗？”
云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我。”他说，声音有点飘，“宴哥，我来了。”
宴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直播时更真心，比电话里更温柔，带着一种云旌从没见过的、纯粹的喜悦。
“你真好看。”宴清说。
云旌的脸腾地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你也好看……”
宴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云旌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坐吧，”他说，“站着干嘛？”
云旌被他一揉，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
他跟着宴清走到桌边，坐下，把礼物盒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宴清看见了那个盒子，挑了挑眉：“给我的？”
云旌点点头：“见面礼。”
宴清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云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等会儿再开。”云旌说，“先点菜，我饿了。”
宴清点点头，把菜单递给他：“你点，我都行。”
云旌接过菜单，开始熟练地点菜。
“锅底要鸳鸯的，一半辣一半不辣。”他说，“毛肚来两份，牛肉一份，虾滑一份，鸭血一份，黄喉一份，土豆片一份，藕片一份，金针菇一份，豆皮一份……”
他点得飞快，服务员在旁边记，手都快跟不上了。
宴清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笑意。
“你常来？”
“嗯，”云旌头也不抬，“这家店我馋了就来吃，老板都认识我了。”
点完菜，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看向宴清。
宴清正看着他，目光很专注，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云旌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小宝。”宴清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早上起来，一直在想，你是什么样子？说的是性格。。”
云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宴清说，“但是看到你的时候，我发现我想的那些，都不对。”
“怎么不对？”云旌问。
宴清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一点：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小宝，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云旌的脸又红了。
“你……你也是。”他小声说，“比直播里好看。”
宴清笑了，没再逗他。
两个人开始聊天。
从直播聊到学校，从学校聊到日常，从日常聊到爱好。
云旌发现，和宴清聊天特别舒服。
他说一句，宴清能立刻接上，还能顺着往下聊。
他抛一个梗，宴清能接住，还能回一个更妙的。
不会冷场，不会尴尬，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不需要刻意找话题，随便说什么都能聊到一起去。
“你也喜欢这首歌？”云旌惊讶地问。
“嗯，我歌单里有。”宴清说，“下次唱给你听。”
“你还会弹钢琴？”
“会一点，小时候在福利院学的。”
云旌愣了一下，想起宴清这一世是孤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宴清却已经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你呢？你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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