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附近的废墟里找到一根锈蚀的铁管作为拐杖,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左臂的圣痕依旧在发光,但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了。
也许是因为艾拉拉之前的干扰起了一些作用,也许是因为他失血过多、生命力衰弱。
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消息——圣痕的信号减弱,意味着被追踪的风险降低。
徐顺哲开始移动。
他选择沿着小巷的阴影前进,避开任何可能有人监视的开阔地带。
每一次迈步都小心翼翼,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声响。
转过两个街角后,他看到了第一个人。
不是赏金猎人,也不是格温酒店的安保。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圣袍的男人,靠在一栋半塌建筑的墙角,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烈酒,正仰头灌着。
他身上的圣袍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现在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血迹,胸前的圣焰徽记也破损了。
圣焰十字的成员,看起来像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
徐顺哲的心提了起来。
圣焰十字的人对他绝不会友好——他是哈迪尔的“造物”,是“亵渎”的象征。
他正要悄悄绕开,那个男人却突然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徐顺哲的方向。
四目相对。
徐顺哲僵在原地,右手悄悄握紧了铁管。
但男人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他只是盯着徐顺哲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又一个......逃兵?”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是......被悬赏的小可怜?”
徐顺哲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放松点,小子。”男人又灌了一口酒,“老子没兴趣管闲事。圣焰?哈迪尔?都他妈一样......都是把普通人当柴火烧的杂碎。”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踉跄着朝巷子另一端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徐顺哲看着他消失在拐角,才松了口气。
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上,他又遇到了几个类似的人——
有缺了条胳膊、正在给自己注射镇痛剂的雇佣兵;有蹲在废墟里摆摊、兜售各种来历不明物品的商人;还有两个正在低声争吵、似乎是为了分赃不均的搭档。
这里就像是“棱镜”分店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滋生出的阴暗脓肿。
聚集着在神战边缘挣扎求生的残兵败将、投机者、亡命徒。
徐顺哲尽量低着头,加快脚步。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也许是注意到了他身上的伤,也许是察觉到了他左臂那无法完全掩盖的微光。
但没有人动手。
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像受伤的野兽,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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