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龙卷盖过所有,处在中央的徐顺哲,看着自己那本被圣痕压制的左手,此刻整个左臂化为诡手。
“诡手”——暴怒本源赋予的肢体,是毁灭的具象。
那是暴怒本源赋予的力量,是让他毁灭一切的能力。
龙卷之内,暴风之眼如“暴怒”本体般注视着赋予能力的徐顺哲。
而负责力量传递的夏萌萌,此刻正安静地待在徐顺哲身后依附着他。
暴怒在失去圣痕压制、又受到他灵魂深处极端情绪的引动后,终于彻底苏醒,并与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深层次的融合。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徐顺哲感觉到,力量正顺着这条异变的左臂,向着他的躯干、脖颈、头部蔓延。
不属于他,也不完全属于夏萌萌,更像是“暴怒”这种本源力量自身孕育出的、原始而混乱的“本能”。
右眼看到的依然是昏暗的检修井、积水、混凝土墙壁。
而左眼的视野,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滤镜,无数混乱的、充满破坏欲的画面碎片在眼前闪回:
燃烧的城市、崩塌的山岳、碎裂的星辰、众生在烈焰中哀嚎......那是“暴怒”本源烙印在力量深处的、属于无数纪元的毁灭记忆。
两个视野重叠、冲突,带来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
耳边响起低语。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絮语,充满诱惑与压迫:
“屈服......接纳... ..你恨......不是吗?恨那些猎人......恨哈迪尔......恨这该死的世界......把一切......交给我......我替你......烧尽它们......”
“滚......出去......”徐顺哲单手撑地,额头青筋暴起,全身因对抗而剧烈颤抖。
汗水、血水、还有某种暗红色的能量液从皮肤渗出,混合在一起。
诡铠已经覆盖到了左脸颊。
他能感觉到,左侧的皮肤正在硬化、异变,某种物质正在试图包裹他的眼睛、鼻翼、嘴角,形成封闭的面具。
一旦完成,他的意识很可能被彻底压制、放逐,沦为这具躯壳的旁观者,甚至......被吞噬。
他抬起诡手按住左脸上正在支配的诡铠。
触感滚烫,坚硬,带着某种非生命的恶意。
它不是在保护他,是在禁锢他,是在将他转化为另一种存在——暴怒的傀儡,就像......
就像夏萌萌那样。
脑海中闪过那双被金色数据流占据的空洞眼睛。
闪过她最后那句“把我......还回来......”的破碎哀求。
闪过艾拉拉消散时那团微光中最后的温柔。
“我不需要......”徐顺哲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正在凝固的诡铠边缘,“你来替我愤怒。”
暴怒本源似乎没有理解这个“拒绝”。
在它的规则里,愤怒就是力量,愤怒就是真实,愤怒就是一切。拒绝愤怒?拒绝力量?拒绝真实?
荒谬。
龙卷的旋转骤然加速!
更加狂暴的力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徐顺哲体内!
左脸的诡铠生长速度猛然加快!
暗红色的物质蔓延,覆盖了半边脸颊,并向额头和下巴延伸!
左眼的视野彻底变成漆黑,右眼也开始受到影响!
“呃啊——!”
徐顺哲单膝跪地,诡手死死抓着左脸的诡铠,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
但他在笑。
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狰狞而疯狂。
“你......不懂......”
他嘶哑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破碎的肺里挤出来的。
“我的愤怒......不是燃料......不是武器......也不要的‘规则’......”
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它是我的!”
格温酒店,伊莎贝拉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眼神里是玩弄猎物的愉悦......
地下空洞,夏萌萌那双被数据流占据的空洞眼睛,最后一瞬间闪过的、属于她自己的绝望......
“奥法斯之脐”的方向,崈御师爷以身为饵,太极道韵在神灵围攻中明灭不定......
吴山清折伞苦战,凯保格埃背着赫妮瓦亡命奔逃......
还有徐舜哲——那个他本该恨之入骨的“本体”,却选择了最疯狂的道路,独自奔赴那片毁灭的战场......
“要......活下去......要去看......更多......更美的......”
看更多更美的?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美的?
废墟、追杀、背叛、牺牲......这就是他所见的一切。
“我的愤怒。”
“我的力量。”
“轮不到......你来支配!”
赤焰自诡手迸发,整个赤红龙卷剧烈收缩,火焰将所有能量点燃,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混合着某种晶体破碎的脆响!暗红色的碎屑从他指间迸溅!
鲜血——他自己的血,滚烫的、鲜红的血——从撕裂的伤口涌出,浇在诡铠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暴怒本源的力量在抗拒,在反噬,在试图更加彻底地控制他。
但徐顺哲不在乎。
疼痛?这算什么。
失去自我?那不如死。
“我的愤怒……是我活着的证明……”
他缓缓站直身体,右手依然死死抠在左脸的诡铠上。
龙卷在他周围咆哮,赤红的能量如同亿万条毒蛇,试图钻进他每一个毛孔。
但他站在风眼中心,如同一块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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