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在徐舜哲脚下延伸,像一条永不愈合的伤口。
他离开徐顺哲的出租屋已经半小时,却只走出不到两公里。
脚步虚浮,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胸口那片空荡荡的疼——不是肉体上的疼,是掠夺了慕云醒能力后,灵魂深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钝痛。
傍晚的城市开始苏醒。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天空染成病态的紫红色。
车流在主干道上汇成光河,喇叭声、引擎声、行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形成都市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徐舜哲走在人行道的阴影里。
他刻意避开路灯明亮处,贴着墙根走,像条被赶出家门的野狗。
身上那件沾血的衬衫已经半干,布料硬邦邦地摩擦着皮肤。
额头的血痂糊住右眼,他懒得擦——疼痛至少能提醒他还活着。
意识深处,那面暗蓝色的系统界面依然悬浮着。
猩红的数字跳动:
【倒计时:69:22:41】
六十九个小时。不到三天。
徐舜哲停下脚步,靠在一家便利店的外墙上。玻璃橱窗倒映出他的影子:一个满身血污、眼神空洞的年轻人,像刚从凶杀现场逃出来的凶手。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收银台前排队的人有说有笑。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买了关东煮,热气腾腾的纸杯捧在手里,她低头小心地吹气,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那么平常。那么温暖。
徐舜哲看着那团热气,胃里忽然一阵痉挛——不是饿,是某种更深层的渴望。渴望回到那种平常里,渴望手里也捧着一杯热食,渴望成为那些排队等待结账的普通人中的一个。
但他回不去了。
从他拔出那根银针、从奥法斯之脐的七彩光芒中选择“恢复如初”开始,从他掠夺慕云醒能力开始,从他跪在慕家大厅磕下那三个响头开始——
他就已经把自己从那个平常的世界里连根拔起,扔进了另一片土壤。一片只有血腥、疯狂和倒计时的土壤。
徐舜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需要思考。需要计划。需要在这六十九个小时里,找到一条活路。
系统通缉令上说得很清楚:全域通缉,坐标共享,肃正者已投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所有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势力——圣焰背后的乌列尔神国,自然之语的森林之母,永眠教团的终末主宰,万机之灵的机械意识,还有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连奥法斯之脐战场上都没露面的存在——都会收到关于他的“通缉令”。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而三天后,第一批“肃正者”就会抵达。
那是什么?系统没说。但徐舜哲能猜到:要么是系统本身培育的清除工具,要么是被系统用奖励诱惑来的“协作者”。
无论是哪种,都不好对付。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够强大、足够特殊、足够让他在这场围猎中活下去的力量。
可力量从哪里来?
徐舜哲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摊开,皮肤下隐约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流淌——那是“知晓世界”能力在自发运转。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就能“看见”周围环境的信息洪流。
但这不够。
知晓只是情报,不是战力。他需要能战斗的东西。
记忆深处浮现出两个选项:
韩墨。李临安。
拳场是他来到这座城市后最早谋生的地方。
那里鱼龙混杂,暴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但相应的,那里也流通着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关于“异常”的情报。
李临安则是另一条线。
在徐家那场阴谋中和他有过交集。
更重要的是,在奥法斯之脐的设置下,他是否还处于诡尸状态。
两条路,两种选择。
徐舜哲闭上眼,意识沉入“知晓”的视角。
能力运转的瞬间,信息洪流再度涌来。
不到片刻功夫。
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是血。
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
值得吗?
他问自己。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带着血腥味。
有什么不值得的?他连慕云醒的能力都抢了,连头都磕了,连最后那点做人的底线都踩碎了。
只要能活下来。
只要能活到......活到什么时候?徐舜哲忽然茫然。
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向系统复仇?那太遥远了。
保护谁?他已经把所有人都推开了。赎罪?有些罪赎不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不想死。
单纯地、卑劣地、像野狗一样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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