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中央,那枚残骸。
它比一年前小了许多。
当年李临安用性命强行收束的那场爆发,将陨星的主体结构彻底打散。
百分之七十的质量在爆炸中蒸发,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被压缩成现在这团直径约一米的、缓慢旋转的球体。
它悬浮在离地三米处。
不发光。
或者说,它内部的光已经冷到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只有徐舜哲的左眼能“看见”——在灵力视角下,这团残骸呈现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它的核心处,有一粒芝麻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不闪烁,不流动,甚至没有温度。
只是存在。
像沉睡的胚胎,等待被唤醒。
徐舜哲向前走。
每一步都在坑底留下浅浅的脚印。
距离那团残骸还有五米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不是因为残骸。
是因为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
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的、来自这片坑底每一道裂隙、每一粒尘埃、每一缕沉寂万年之久的灵力——
低语。
不是语言。
是频率。
这些声音被岩石记住,被尘土封存,在每一个寂静得足够彻底的深夜里,缓慢释放。
徐舜哲站在原地。
左眼里的金色光晕不再旋转,而是静止成一点。
他在听。
三分钟后,低语渐歇。
坑底恢复死寂。
只有那团残骸依然悬浮,核心处那粒芝麻大小的光点,安静地亮着。
徐舜哲开口。
他说:“你不是陨星。”
声音在空旷的坑底传出很远,撞在岩壁上,折返成细碎的回音。
残骸没有回应。
那粒光点依然平静,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但徐舜哲知道它听见了。
因为他能“看见”——在“知晓世界”的视野里,残骸表面的能量场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像人被说中心事时,瞳孔下意识的收缩。
他说:“你在此封印了一万三千年。撞击是假象,陨石是容器。你从一开始就是‘醒着’的。”
残骸依然沉默。
但能量场的波动更明显了。
边缘处甚至开始逸散出极其细微的光屑,像深海中浮游的磷火。
徐舜哲继续说:“你不攻击我。不驱逐我。不阻止我靠近。不是因为无力,是因为你在等。”
他顿了顿。
“等一个能‘听见’的人。”
残骸内部那粒芝麻大小的光点,突然亮了一瞬。
不是闪烁。
是睁开。
像眼皮被撑开一条缝,露出一线瞳孔的光。
然后,声音响起了。
不是之前那些来自岩石记忆的低语。
是更直接的、更清晰的、像有人站在他面前说话——
“一万两千年。”
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情绪。
只是陈述。
“你是第一个。”
徐舜哲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团残骸。
或者说,他看着残骸内部那粒正在缓缓“睁开”的光点。
左眼里的金色纹路没有转动,没有解析,甚至没有防御本能地激活。
他只是看着。
等待。
那声音再次响起:“你不好奇我是谁。”
不是疑问,是陈述。
徐舜哲说:“好奇不会改变任何事。”
沉默。
漫长的、仿佛持续了另一个一万年的沉默。
然后那声音说:“你是对的。”
残骸开始变化。
不是崩解,不是爆发,是某种更缓慢、更克制的进程——构成球体的物质正在向内收缩。
那些来自陨星本体的碎片,在虚空悬浮一万三千年后,终于等到了使命终结的时刻。
它们向中心那粒光点汇聚。
一层层包裹。
一层层融合。
最后,光点从残骸中剥离。
悬浮在徐舜哲面前的,不再是那团直径一米的旋转球体,而是一粒尘埃。
比芝麻还小。
甚至比最细的沙粒还要微渺。
但它的光,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亮。
温润的、仿佛冬夜壁炉余烬的暗红。
那声音从尘埃中传来:
“我不是陨星。”
“这颗行星——你们称她为地球——在四十六亿年前凝结成形时,我就在了。”
“你们用许多名字称呼我。盖亚。大地之母。地脉意识。世界意志。”
“但名字不重要。”
“我只是存在。”
徐舜哲看着那粒尘埃。
他看着它悬浮在三米高处,光芒温吞,像一粒即将燃尽的星火。
他问:“那天外之物呢?”
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早已知道答案的事。
意志回答:
“他们来得很早。”
“早到你们尚未直立行走,早到这片大陆还在漂移,早到海洋深处第一批细胞刚刚学会复制自己。”
“他们观察。记录。分析。像生物学家观察蚁穴。”
“然后他们离开。”
“留下一枚坐标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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