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圣焰骑士。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百米距离在三秒内归零。那双白色的羽翼在他身后展开，每一片羽毛都锋利得像刀刃。
他手中的长剑燃烧着炽白的圣焰，剑尖直取徐舜哲的咽喉。
徐舜哲没有躲。
他只是侧身，让那一剑擦着脖子掠过。同时右手的刀横扫出去，刀背砸在那人的肋下。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那骑士闷哼一声，羽翼失去控制，整个人从低空坠落，砸在雪地上，滑出去十几米远。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第二个已经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七个圣焰骑士同时扑上来，七柄长剑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刺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徐舜哲没有退。
他只是抬起刀，横在胸前。
刀身和七柄长剑同时相撞。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扫过雪地，把那些积雪掀起三米高，像一道白色的巨浪。
七柄长剑同时断裂。
那些圣焰骑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断剑。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徐舜哲没有给他们机会。
三尖两刃刀横扫。
刀锋划过七个人的胸口，不深，只破开皮肉。但那些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从空中坠落，砸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不是死了。
是刀上的东西。
那东西在吸。
吸他们的圣光本源，吸他们的生命力，吸他们体内一切可以吸的东西。
徐舜哲落地，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
那些自然之语的驭风者已经冲到了面前。十二个人，十二道身影，踩着风在低空滑翔，速度快得像十二道绿色的闪电。
他们的武器是藤蔓。
那些藤蔓从他们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徐舜哲罩下来。网的边缘长满倒刺，刺尖滴落着粘稠的毒液，毒液落在雪地上，积雪瞬间融化，冒出青烟。
徐舜哲抬头看着那张网。
他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刀，往上一刺。
刀尖刺进网的中央。
那些藤蔓突然僵住了。不是被刺中的那一根僵住，是整张网，所有的藤蔓，全部僵住。
然后它们开始枯萎。
从刀尖刺中的地方开始，那些绿色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褐色，从褐色变成那种东西烧尽后的灰烬。那些灰烬从网上剥落，飘散在空气中，什么都没剩下。
十二个驭风者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们的本命藤蔓被破，受了反噬。
但他们没有退。
他们从空中俯冲下来，双手成爪，抓向徐舜哲。
徐舜哲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他们冲过来。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那人的手爪距离他的咽喉只剩三寸。然后他停住了。不是自己想停，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三尖两刃刀的刀柄抵在他胸口。
那个位置，心脏正上方三寸。
徐舜哲往前一推。
那人倒飞出去，砸在第二个冲上来的人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摔在雪地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全部被同样的方式击退。
没有杀招，没有致命伤，只是恰到好处的力量，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却不会死。
十二个驭风者躺在雪地里，呻吟着，挣扎着，但站不起来。
徐舜哲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些永眠教团的告死祭司已经从地底钻出来了。
十九个人，站成一个圆圈，把徐舜哲围在中央。
他们裹着灰色的布袍，脸上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只有从兜帽深处透出来的、两点幽绿色的光，证明他们还活着。
那些幽绿色的光盯着徐舜哲，像十九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告死之阵。”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其中一具灰袍下传来，“献祭吧。”
十九个人同时抬起手。
他们的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涌出灰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
那张嘴张开。
吸力从嘴里涌出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吸力，是灵魂层面的“攫取”。
徐舜哲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往外拽。那些记忆碎片，那些情感残留，那些构成“徐舜哲”这个存在的核心——全都在被那张嘴吸走。
他没有动。
只是抬起刀，刀尖指向那张嘴。
那些雾气碰到刀尖，突然僵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倒流。
从刀尖开始，那些灰色的雾气被强行压缩、凝聚、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
珠子表面光滑如镜，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那是十九个告死祭司的残魂，被困在珠子里，拼命想要挣脱出来。
十九个人同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兜帽从他们头上滑落，露出下面一张张苍白的脸。那些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像被人抽空了所有东西的空。
徐舜哲收回刀。
那颗灰色珠子从他刀尖滚落，掉在雪地上，滚动了两圈，停住。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三秒后，他开口。
“我不杀你们。”他说，“但别再来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独行侠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他们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刚才那三波攻击——圣焰骑士团的精锐，自然之语的驭风者，永眠教团的告死祭司——任何一波都足以灭掉一个小型超凡组织。
但那个人只用了一分钟。
一分钟，四十七个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没有一个死。
但每一个都废了。
那些圣焰骑士体内的圣光本源被抽干了，以后就是一个普通人。那些驭风者的本命藤蔓被破了，以后再也无法操控气流。那些告死祭司的残魂被收走了，以后连最基本的死灵术都用不出来。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那些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雪原尽头。
没有人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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