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穿透再回楼的喧闹，稳稳停在门口。
两名身着警服的公安推门而入，腰间的手铐泛着冷光。
他们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大厅，径直走向被保安控制住的强子三人。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高晋上前半步，语气沉稳，“这三位蓄意往菜里投放死苍蝇，煽动客人闹事，刚才还试图挣脱保安、动手伤人，严重扰乱店里经营秩序。”
强子被保安攥着胳膊，还在挣扎着嚷嚷：“你放屁，明明是你们菜里有苍蝇，我们是受害者，想讹钱的是你们，还敢倒打一耙？”
老黑跟着附和，脸红脖子粗地喊：“警察同志别信他，苍蝇就摆在盘子里，大家都看见了，他这是污蔑我们。”
虎子也梗着脖子犟嘴：“我们就是要个说法，他凭什么说我们投放的？有证据吗？”
周围客人的议论声又起，有人面露迟疑，毕竟“菜里有苍蝇”是亲眼所见，一时分不清谁真谁假。
公安同志皱了皱眉，看向高晋：“你说他们蓄意投放，有什么依据？”
高晋神色从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公安同志，我们再回楼安装了监控，大厅每个角落都在覆盖范围内，包括他们刚才吃饭的桌子。”
这话一出，强子三人压根没当回事，他们常年混迹街头，连“监控”两个字都没听过。
只当是高晋编出来吓唬人的谎话，脸上依旧挂着不服气的嚣张。
两名公安却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意外。
这年头监控可是稀罕到极点的东西，别说普通酒楼，就连派出所都没有。
也就一些关键部门才配装，全城里都没几家单位能用得上。
一家私营饭馆居然会装监控？年长些的公安下意识追问：“你说的监控，是能完整记录现场情况的设备？”
“正是。”高晋点头，“他们投放苍蝇的小动作、拍桌闹事、煽动客人，还有刚才试图伤人的样子。
监控都能清晰记录下来，现在去监控室调取录像，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强子三人还是没听明白，强子甚至啐了一口：“少扯些没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监控，想蒙我们？没门。”
可公安同志已经回过神，看向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能装得起这种稀罕设备的商家，绝不会随口编造证据。
年长的公安沉声道：“既然有监控，事情就好查了等调取了录像，一切都清楚了。”
年长的公安朝同事使了个眼色，对高晋道：“麻烦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调取监控。”
高晋应声点头，转身往后台走去，两名公安押着强子三人紧随其后。
不少好奇的客人也按捺不住，三三两两地跟着围观。
既能看清真相，又能见识下稀罕的监控设备，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监控室设在后台库房隔壁，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台老式显示器，屏幕泛着淡淡的绿光。
旁边连接着几台大小不一的黑色主机，数据线缠绕着固定在桌腿上，透着股科技感。
强子三人被公安按在墙角，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这些从没见过的玩意儿，嘴里还嘟囔着：“这破机器能看出啥？净瞎折腾。”
高晋没理会他们的叫嚣，走到显示器前坐下，熟练地打开主机开关。
随着“嗡”的一声轻响，屏幕上渐渐浮现出画面，正是大厅里的实时场景，只不过角度比现场看得更全面。
他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几下，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精准定位到强子三人入座后的片段。
“公安同志，你看这里。”高晋指着屏幕，“他们坐下没多久，强子就假装掏烟，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趁周围人不注意，快速扔进了菜盘里，那就是死苍蝇。”
画面虽然不算高清，但动作轨迹清晰可辨。，只见强子的手在桌下停顿了半秒。
随后一道黑影落入盘中，他还故意用筷子拨了拨，才抬手拍桌喊“有苍蝇”。
老黑和虎子则配合着起哄，一人拍桌造势，一人拉着旁边客人“评理”，整个过程衔接得丝毫不漏。
两名公安凑近屏幕，眼神越发严肃，年长的公安指着画面追问：“你确定那是他投放的就是苍蝇？不是菜里原本就有的？”
“绝对是投放的。”高晋立刻操作着快退几秒，“你看这盘菜刚上桌时，盘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物。
而且他口袋里还揣着备用的，刚才挣扎时掉了出来，被保安捡起来了，现在可以拿来当物证。”
话音刚落，跟着过来的保安立刻递上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只干瘪的死苍蝇，和监控里强子投放的那只一模一样。
再看强子三人，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自己，脸上的不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难以置信。
强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台黑糊糊的机器，居然能把他藏在桌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老黑和虎子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忍不住发抖，刚才还梗着的脖子，此刻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围观的客人也炸开了锅，刚才还半信半疑的众人，此刻全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说菜里有苍蝇，竟是自己放的。”
“太缺德了吧？为了讹钱，居然干这种事。”
“多亏了老板装了监控，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监控也太神了，这么小的动作都能拍下来。”
议论声里满是对强子三人的指责，还有对监控设备的惊叹。
年长的公安关掉录像，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三人，语气冰冷：“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强子三人瘫在原地，再也没了辩解的力气，只剩下满脸的懊悔和恐惧。
说着，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还在挣扎的强子三人。
强子还想狡辩，却被公安冷着脸喝止：“别吵了，到了派出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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