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晚被二叔“敲打”过,顾淮安在苏禾面前,明显规矩得有些过了头。
到了每天的复健时间,苏禾端着药油走进房间,刚把瓷瓶放在榻边,挽起袖子准备上手,顾淮安突然手撑着,低头闷咳了一声。
耳尖悄悄泛红,神色里藏着股说不出的局促:“小禾,那个……陆老教的那几套按摩动作,我瞧着不算复杂,这几天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往后还是我自己来?你就站在旁边,帮我指点两句就行。”
苏禾刚要往掌心倒药油的手,“顿”地僵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
她下意识地扫了眼顾淮安搭在榻边的大长腿,这阵子靠着续骨膏和陆老汤药的双重调理,腿上的肌肉确实恢复了些弹性,不再是之前软趴趴的模样,可复健按摩最讲究的就是力度能透进经络,自己按和旁人按,效果能一样吗?
要是角度不对、力道没拿捏准,之前的功夫不就全白费了?
“那可不行。”苏禾回过神,抬手把颊边垂着的一缕碎发利落地别到耳后,故意端出几分“专业”的架势,“陆老特意叮嘱过,这按摩的关键在‘透’字。你自己给自己按,角度别扭不说,力道也根本沉不下去。
这可不是小事,关乎你以后能不能回部队、能不能顺顺利利回京市的。”
她话音稍顿,眼尾轻轻扫了他一下,语气里带了点促狭:“怎么,顾同志,这是嫌我手法不专业,伺候不动你了?”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顾淮安见她没半点退缩,反倒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模样,原本绷得紧紧的心弦,反倒莫名松了些。
他抬头撞进苏禾清澈又带点狡黠的眼眸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索性把最后那点顾虑抛到了脑后。
深吸一口气,他往藤榻上一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行,既然苏老师这么敬业,那我就把自己当成副食店里挂着的一扇‘大猪肉’,你随便按。
就算是练手的面团也行,你只管使劲,我皮厚,不用操心别的,干就完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飘在屋里的那点尴尬,瞬间被笑声冲散了。
苏禾“扑哧”一声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哪有长得这么俊的猪肉?真要是有,估计也得是特供级别的。”
自己好歹也是经历过21世纪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就是按个摩么,既然顾淮安这当事人都能坦荡面对,她要是再扭扭捏捏的,反倒显得格局小了。
再说了,医者眼里无性别,她现在就算不是‘医生’,也算是个专职复健助理,干就完了!
这一回,苏禾的动作比往常利索多了。
倒药油、搓热掌心,指尖落在穴位上的瞬间,力道精准又沉稳。
推、揉、按、压,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了之前的羞赧,两人都自在了不少,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苏禾手上不停,嘴里絮絮叨叨地跟他讲广交会上的趣事。
马克那挑剔的脾气、西洋客商穿的奇装异服,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西方风土人情。
顾淮安听得认真,时不时应上两句,清冷的眉眼在药香氤氲的空气里,渐渐柔和下来。
一套按摩流程走完,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对视的瞬间,眼里没了之前的慌乱躲闪,多了几分患难与共的默契。
之前在湖边拉伤后,顾淮安歇了一阵子。
这会儿重新恢复复健,那股子狠劲儿比之前更足,像是要把耽误的时间连本带利补回来。
刚开始,他只能坐在轮椅上,在苏禾的监督下做基础训练。抬腿、勾脚、绷直脚背,这些在常人看来轻而易举的动作,对他来说,每一次都是煎熬。
每一次发力,受损的神经都像被细针密密扎着,又酸又麻。
额角的汗珠密密麻麻渗出来,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淮安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只是那双握惯了枪的手,死死扣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绷了起来。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神锐利,坚韧,像在跟什么较劲。
日子一天天过,他渐渐不满足于静态训练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进回廊,落在两根一人多高的平行木杠上,这是顾巍林特意找人打制的,方便练站立用的。
苏禾扶着顾淮安,慢慢挪出轮椅。
双脚踩在实地上的瞬间,哪怕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木杠上,他的脊背还是下意识地挺得笔直。
“慢点儿,先找好重心。”苏禾站在他侧后方,双手虚虚张开,随时准备扶人。
顾淮安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又试着松开一只手,仅靠单手撑住木杠,想把重心慢慢移到那条曾被断言“终身无法站立”的右腿上。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苏禾看得真切,他大腿的肌肉在剧烈颤栗,那是生理性的颤抖,根本不是意志力能完全压制的。
冷汗很快湿透了他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脊梁骨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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