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高好啊，老子是个挂逼，儿子是个学霸，这以后在修仙界还不是横着走？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阵笃笃的拐杖声。
沈婆婆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天狐族的阵法师。
经过昨天的震慑，这老太婆如今在潘小贤面前，连腰都不敢挺直。
“贤……潘道友。”沈婆婆改口改得很别扭，但态度却恭敬至极，“你要的材料，库房里已经备齐了。”
潘小贤收起脸上的嬉笑，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漠。
“老太婆，这地方不能住了。”
沈婆婆一愣，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道友这是何意？黑狐族已退，白擎苍已死，妖泽之内再无威胁……”
“那是现在。”潘小贤打断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妖泽太大，水太深。我也不能天天守在这儿。依然和云起必须跟我走。”
沈依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化为坚定。
沈婆婆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挽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筹码。
“不过，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潘小贤话锋一转，“依然毕竟是圣女，天狐族是她的娘家。若是娘家太寒酸，我也没面子。”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畏畏缩缩的阵法师。
“让他们跟我走一趟落云城。我要在归一阁和这里之间，架设一座超远距离传送阵。”
此言一出，几个阵法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跨越妖泽和人族疆域的传送阵？这工程量浩大不说，光是空间坐标的稳定就是个大难题。
“做不到？”潘小贤眉毛一挑。
“能！能做！”领头的阵法师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只是需要消耗海量的物资……”
“钱不是问题。”潘小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能建起来，让依然随时能回娘家看看，哪怕是用灵石铺路，我也掏得起。”
主要是，以后要是再有什么老泥鳅想搞事，他一步就能跨过来，直接开饭。
沈婆婆浑浊的老眼中涌起一阵水雾。她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族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架设传送阵，这分明是给天狐族留了一条通天的大腿啊。
“多谢……贤婿。”沈婆婆颤巍巍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潘小贤没躲，也没骂，只是淡淡地受了。
从无尽妖泽到落云城，路途遥远，中间隔着数不清的荒山野岭和凶险禁地。
若是换做以前，潘小贤肯定得乔装打扮，小心翼翼地绕着走。
但今天，一艘挂着天狐族徽记的巨大飞舟，正大摇大摆地在云层之上横冲直撞。
飞舟甲板上，潘小贤负手而立，衣衫猎猎。
他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那股属于道宫境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波纹，以飞舟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百里之内，无论是盘踞山头的妖王，还是杀人越货的邪修，只要感应到这股气息，无不吓得肝胆俱裂，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这就是道宫境吗……”
沈依然抱着已经睡着的潘云起，站在潘小贤身侧，看着下方那些平日里凶名赫赫的禁地此刻死寂一片，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她和潘小贤在无尽妖泽逃跑的日子还犹在眼前。
如今，他只需站在那里，便是这天地间最大的规矩。
“怎么，舍不得家？”潘小贤察觉到妻子的情绪，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有一点。”沈依然轻声道，“但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只是……落云城毕竟是人族地界，云起他……”
“放心。”潘小贤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眼中满是宠溺，“在落云城，我说他是人，他就是人。我说他是神，谁敢说他是妖？”
正说着，前方云层忽然翻滚。
几道流光从下方的山峦中冲天而起，那是几个不开眼的劫修，显然是还没收到妖泽变天的消息，把这艘飞舟当成了肥羊。
“前面的人听着！留下……”
领头的独眼大汉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
潘小贤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滚。”
这一个字，夹杂着一丝神魂震荡之力。
半空中的几名劫修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法宝像是下饺子一样栽了下去。
“哎呀，吵醒我儿子了。”潘小贤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沈依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现在这副样子，倒是越来越像个老魔头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潘小贤厚着脸皮凑过去，在妻子脸上偷了个香。
一路无话。
当那巍峨的落云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飞舟缓缓降下高度。
潘小贤收起了那骇人的威压，飞舟也隐去了光芒，低调地落在了城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即便如此，归一阁的后院依然炸开了锅。
“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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