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要拼命!”
血河老祖反应最快,身形暴退的同时,手中打出一道血色长河,试图压制船主的气息。
但晚了。
船主那残破的身躯突然剧烈膨胀,体内仅剩的一点灵力开始逆转。
“幽冥血遁·燃魂!”
噗!
船主张嘴喷出一口精血,那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漆黑如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黑血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团诡异的黑雾,瞬间将船主包裹。
“给老夫留下!”
铁蛮子怒吼一声,手中板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劈下。
“当!”
板斧劈在黑雾上,竟然像是砍中了棉花,毫不受力。
黑雾翻滚,里面传出船主怨毒至极的咆哮声:“今日之仇,老夫记下了!待老夫重修归来,定要将尔等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咻——”
黑雾化作一道乌光,无视了周围的空间封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那是燃烧了元灵本源和所有寿元换来的极速,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元灵境也未必追得上。
“妈的!让他跑了!”
铁蛮子气得一斧头把旁边的一块巨石劈得粉碎。
“跑不了。”
儒生收起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元灵残缺,又用了燃魂禁术,已经是强弩之末。这种状态下,他跑不远,而且必须找个阴气极重的地方修养。”
“阴气极重……”老妪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这附近,除了这坠星坑,就只有西边的‘万鬼窟’了。”
四人对视一眼。
那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追!”
血河老祖一马当先,化作血光追了上去。
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眨眼间,这片废墟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还没散尽的硝烟味。
距离爆炸中心两百里外的一处无名荒山。
这里岩石嶙峋,植被稀疏,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潘小贤在山腹深处挖了个只能容纳两人的石洞,洞口用几块沾染了高阶妖兽粪便的岩石堵死,又随手布下了七八道隔绝气息的阵盘,这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累。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透支。
他转头看向身侧。
潘小空缩成一团,身上的毛发有些黯淡,但呼吸平稳,断掉的手臂已经完全长好,新生的皮肤粉嫩,和周围的老皮显得格格不入。
这泼猴睡得死沉,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的哈喇子,偶尔还会抽搐一下,大概是梦见自己在啃那只倒霉的鬼面花。
“没心没肺。”
潘小贤骂了一句,伸手替它把身上那件破烂的小马甲紧了紧,随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心神沉降。
再睁眼时,已是另一番天地。
宏伟。
这是潘小贤对自己体内小世界的唯一评价。
以前的道宫只是一座华丽点的宫殿,现在却成了一方真正的世界。
脚下是紫金铺就的广场,头顶是混沌未开的苍穹。
十根擎天巨柱分列两旁,上面盘龙落凤,那龙凤不再是死物,偶尔还能看见龙鳞开合,凤羽颤动,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而散布在道宫范围内的,那九棵漆黑如墨的菩提古树,如今已长成了参天蔽日之势。
树冠相连,遮蔽了半个苍穹。
每一片叶子上都流淌着诡异的吞噬纹路,树下堆积着无数光团,那是之前吞噬掉的各种杂乱能量,正在被菩提树一点点提纯、转化,最后输送到大殿正上方的那张神座之上。
潘小贤抬起头。
神座之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尊神。
那人穿着黑底金纹的宽大道袍,一头长发随意披散,额间那道竖立的血痕紧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天地失色的慵懒与威严。
那是他的元灵神尊。
四目相对。
神座上的“潘小贤”微微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淡漠。
但当目光落在本体身上时,那张冷漠的脸上,竟然极其生动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很温和,甚至带着点……慈祥?
这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在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潘小贤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每一个念头,对方也能知晓他的一切想法。
他们是一体的,却又像是被强行剥离成了“人性”与“神性”的两面。
“你是怎么做到的?”潘小贤指了指大殿角落。
那里,曾经不可一世、动不动就要拿剑砍人的伪·剑魔,此刻正撅着屁股,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破抹布,正吭哧吭哧地擦拭着那一尘不染的紫金地板。
而在它腰间,甚至还别着一把鸡毛掸子。
那把曾经沾满鲜血的锯齿重剑,被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下面还垫了块软布,生怕磕坏了地板。
听到潘小贤的声音,剑魔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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