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用力咳嗽两声，强行恢复了那副冷艳的模样，“既然你有如此底蕴，那确实有资格参与天欲宫的行动。”
“不过……”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天欲宫背景复杂，四当家更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放心啥？怕我把飞云界卖了？”潘小贤撇撇嘴。
“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穆红绫瞪了他一眼，“这次行动，朕陪你去。”
“哈？”潘小贤一愣，“你也去？大姐，你可是女帝，家里不用管了？那帮藩王不造反了？”
“朝局已稳，古三通坐镇京师，那几个老家伙翻不起浪。”穆红绫淡淡道，“而且，飞云界的事也是朕牵的线，若是你出了事，朕的面子往哪搁？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朕如今也是山海境，而且是恢复巅峰的山海境。怎么，你觉得朕是拖油瓶？”
潘小贤看着她。
此时的穆红绫，一身红衣如火，气势凌厉，哪怕是在他的内景世界里，依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皇者之气。
确实，多一个知根知底的山海境帮手，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行吧。”潘小贤耸耸肩，“既然老板愿意加班，那我没意见。不过咱得约法三章，行动听指挥，别摆女帝架子。”
“成交。”穆红绫答应得异常痛快。
两人心念一动，退出了内景世界。
回到荒凉的死星表面，穆红绫拿出一枚新的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点了点头。
“联系好了。三天后，在‘黑幕’星域的聚宝楼碰头。”
“黑幕？”潘小贤挑眉。
“那是三不管地带，也是天欲宫的一个重要据点。”穆红绫收起玉简，目光落在潘小贤那张脸上，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你就打算顶着这张脸去？”
“我这张脸怎么了？不够帅吗？”潘小贤摸了摸下巴。
“帅不帅另说，你现在可是神国的通缉犯。”穆红绫冷冷道，“‘木族余孽’这个帽子扣在你头上，虽然天欲宫未必在乎神国的通缉令，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被神国的探子发现，会很麻烦。”
“有道理。”潘小贤点点头，“那我就稍微打扮一下。”
说着，他身上突然泛起一阵粉红色的迷雾。
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那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让人心神摇曳的魅惑气息。
穆红绫眼神一凝，本能地退后半步。
这气息……妖族？
粉红色的迷雾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
“咔咔咔……”
那声音不像是易容术改变皮相，更像是将全身的骨头打碎了重新拼接。
片刻后，迷雾散去。
穆红绫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个带着几分痞气、五官硬朗的潘小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
这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睛，原本的森罗魔瞳被完美隐藏，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
眼波流转间，仿佛有钩子在勾人的魂魄。
哪怕是穆红绫这种定力极强的女人，在与他对视的瞬间，也不由得心神一荡。
“这……”穆红绫惊讶地上下打量，“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连神魂气息都变了？”
易容术她见得多了，但大多数都只能骗骗低阶修士。在山海境强者的神识扫描下，任何皮相上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但眼前这个“潘小贤”，不仅外貌变了，连那股子人族的烟火气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几分妖异的……狐媚之气。
“《天狐幻心经》。”潘小贤“刷”地一声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几个衣着清凉的狐族少女，看起来极其不正经。
他对着穆红绫抛了个媚眼，声音也变得磁性而慵懒：“怎么样，女帝陛下？小生这副皮囊，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油腔滑调。”穆红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别过头，“你这功法……是妖族的？”
“算是吧。”潘小贤嘿嘿一笑，收起那副做作的姿态，“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活，能模拟天狐一族的气息。就算是神国的天镜照过来，也只会把我当成一只成精的狐狸。”
其实这是他用系统融合了《幻形诀》、《惑心术》和《迷神引》搞出来的缝合怪技能，效果好得出奇，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用久了容易变得有点娘。
“行了，别在那搔首弄姿了。”穆红绫忍住想踹他的冲动，“既然伪装好了，那就出发。从现在起，你叫什么？”
“嗯……”潘小贤沉吟片刻，“既然是天狐，那就叫……胡汉三？”
“……”穆红绫额头青筋直跳，“换一个！你要是敢叫这个名字，朕现在就走！”
“开个玩笑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潘小贤撇撇嘴，“那就叫……白玉京吧。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听着就很有文化。”
“随你。”穆红绫不再纠结，“记住，到了地方，少说话，多看。那里鱼龙混杂，不仅有神国的探子，还有各路亡命徒。我们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放心，我这人最老实了。”潘小贤一脸诚恳。
穆红绫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
三天后。
黑幕星域。
这是一片位于各大势力交界处的混乱星云。无数巨大的星际残骸被铁索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悬浮在虚空中的集市。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拳头。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飞舟缓缓驶入港口。
潘小贤（白玉京）和穆红绫并肩走下飞舟。
为了配合潘小贤的伪装，穆红绫也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上了一袭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张隔绝神识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两人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毕竟，潘小贤那副“天狐公子”的皮囊实在太招摇了，再加上他故意散发出的那一丝淡淡的山海境威压，让周围那些原本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收敛了不少。
“啧啧，这地方，够乱的。”潘小贤摇着折扇，看着路边摊位上摆卖的各种违禁品。
有人皮做成的灯笼，有还在跳动的妖兽心脏，甚至还有被锁链拴着的各族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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