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儿,”熊旅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君王的威严,“你随孙丞相看过燕地的舆图,也随养将军演练过攻秦的阵法,今日当着两位老臣的面,说说你的看法——该先取燕,还是先图秦?”
熊审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王,儿臣以为,燕、秦虽强弱有别,却不可孤立看待。燕国虽弱,却与匈奴接壤,若我军攻燕,匈奴恐趁机南下,侵扰我北境;秦国虽强,却西有义渠之患,南有巴蜀之扰,若我军能联合义渠、巴蜀,牵制秦军兵力,再以主力攻秦,未必不能一战而胜。”
少年的声音虽尚显稚嫩,却条理清晰,孙叔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养由基也微微点头。熊旅心中微动——这十年,他不仅在拓土,更在培养继任者,太子能有这般见识,比打下十座城池更让他欣慰。
“说得好。”熊旅抬手抚了抚太子的肩膀,目光重新落回舆图,“孙丞相顾虑秦军东出,是为稳重;养将军主张先攻强秦,是为果敢。审儿能看到匈奴与义渠的牵制,是为周全。但一统华夏,从来不是只看强弱,更要看时机。”
他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中央的洛邑——那里曾是周天子的都城,如今已成为楚国的东都,去年他还在洛邑的太庙里,祭拜了周文王的灵位,宣告楚国承天应命,将终结乱世。
“十年之期将满,”熊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吞吐天下的气势,“燕国内乱未平,正是可取之时;秦国虽强,却因连年与我军对峙,粮草已耗损过半,白起旧伤未愈,王翦新掌兵权,军心未稳。朕意已决——分兵两路!”
孙叔敖与养由基同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一路由养将军率领五万骑兵,从代郡北上,直取蓟城,务必在寒冬来临前拿下燕国,切断匈奴与中原的联系;另一路由孙丞相坐镇洛邑,调遣十万步兵与三万水师,沿黄河西进,牵制秦军主力;朕则亲率五万精锐,从武关南下,联合巴蜀之兵,奇袭咸阳!”
熊旅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三道弧线,分别指向蓟城、函谷关与武关,三道弧线最终汇聚在咸阳,如三支利箭,直指秦国的心脏。
“老臣遵旨!”养由基猛地挺直脊背,虽拄着拐杖,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能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他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臣必不负大王所托,定将楚旗插在蓟城的城楼上!”
孙叔敖也躬身行礼,眼中的担忧已化为坚定:“老臣定当稳住西路大军,为大王奇袭咸阳扫清障碍!”
熊审看着父王的背影,又看了看舆图上那两道即将插满楚旗的空白,握紧了手中的短剑——他知道,这场关乎一统华夏的大战,不仅是父王十年功业的收官,更是他未来要继承的江山基业。
风从台顶吹过,卷起楚旗的一角,朱红的旗面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台下的三军仿佛感受到了台顶的决心,操练的呐喊声陡然拔高,震得云絮都在空中停顿。熊旅望着那片金色的军阵,望着舆图上即将被楚旗覆盖的燕、秦两国,心中默念:十年磨剑,今日终于到了出鞘之时。这天下,该姓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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