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楚地的田野上已是一片繁忙景象。春风拂过广袤的平原,吹绿了江畔的柳条,也唤醒了沉睡一冬的土地。在郢都郊外的一处开阔农田里,数十名农夫身着粗布短褐,脚踩泥泞,围站在一位身着玄色官服、头戴缁布冠的官吏身旁,神情专注地听着讲解。
那官吏姓许,是大王熊旅亲自任命的农正,专司推广新稻种之事。他手中捧着一只漆木托盘,上面铺着一层细麻布,其上静静躺着一把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稻种。阳光洒落,稻粒泛出温润光泽,仿佛蕴藏着丰收的希望。
“诸位乡亲!”许农正声音洪亮,字字清晰,“这是大王命江南农官历时两年,在洞庭湖畔反复试种、优选而成的‘双季稻’!此稻耐涝抗旱,生长期短,一年可收两季,亩产比旧稻高三成有余!若能悉心耕作,按时浇水、施肥、除虫,今年秋后,家家仓廪充实,再不必为饥馑担忧!”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一名老农颤巍巍地上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捻起一粒稻种,凑到眼前细细端详,眼中竟泛起泪光:“这……这真是活命的种子啊!往年一季收成勉强糊口,如今竟能两熟?大王仁德,泽被苍生!”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接过话头:“我愿带头试种十亩!若真如所言,来年我家娃儿就有米粥喝了!”众人纷纷应和,争先恐后地领取稻种,有人甚至将种子小心翼翼包进衣角,生怕遗落一粒。
与此同时,在黄河岸边,千里长堤正热火朝天地修建着。烈日当空,黄沙滚滚,数万民夫赤膊上阵,肩挑手抬,夯土筑基。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脊背,却无人退缩。太尉屈丐一身戎装,骑着乌骓马沿堤巡视,不时下马查看工程进度。
他走到一段刚完工的堤坝前,蹲下身用手丈量高度,又抓起一把泥土仔细查验质地,眉头微皱:“这段用土掺杂碎石过多,夯实不够,须返工重修。”身旁的工头连忙跪地请罪,屈丐却摆手道:“非责你一人,而是关系万千百姓安危。大王有令:修堤者,每户记功,赏钱帛;全家免除三年徭役!但若有偷工减料、欺瞒上官者,一经查实,斩首示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号子声:“嘿哟——嘿哟——”那是另一队民夫正在搬运巨石,他们步伐一致,神情坚毅。一名少年民夫虽身形瘦弱,却咬牙扛着一块百斤石块,踉跄前行。屈丐见状,翻身下马,亲自上前扶住他肩膀,柔声道:“孩子,歇一会儿吧。”
少年喘着气摇头:“将军……我不累。我家去年遭了水患,房子冲垮了,娘也……我不想再让别人受苦。”屈丐默然良久,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对随从下令:“记下这名少年的名字,上报大王,请予嘉奖。”
这正是熊旅推行的“兴农”国策之核心——以科技改良农业,以水利保障民生。为了确保天下河防万无一失,他亲自主持制定了《水利工程律》,详细规定堤坝的高度不得低于三丈,底宽须达十步,所用土石须经三层筛选,并由地方郡守与中央工部共同监造。每一里堤段设一名“工丞”专职负责,完工后须由御史大夫亲临查验,签署“验讫”文书方可结算工酬。
而在千里之外的郢都城内,手工业亦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丝绸工坊中,机杼之声昼夜不息。工匠们正操作着新式“提花机”——这种织机由熊旅召集蜀地巧匠与楚国机师共同研制,采用多综多蹑结构,只需两人协作,便可织出龙凤、云雷等复杂纹样,效率较旧机提升近倍。
一位年逾五旬的老织工坐在机前,双手翻飞如蝶舞,脚下踏板轻响,一幅《山河锦绣图》渐渐成型。管事捧着刚下机的一匹云锦,迎着光展开,只见其上山水相映,霞光流转,精美绝伦。
“好!太好了!”管事激动不已,“此锦若献于大王,必得重赏!诸位听好,大王有旨:凡能创新花样、提升技艺者,赏黄金十镒,名字刻入‘百工碑林’,永载史册!我楚国丝绸,不仅要穿遍中原列国,更要漂洋过海,让四夷皆知华夏之美!”
瓷器工坊内,则另有一番景象。窑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工匠们的脸庞。他们依照熊旅提供的秘方,在陶土中加入江南特产的高岭土,并改进窑炉为“龙窑”结构,使温度更均匀、釉色更稳定。经过千度高温烧制,出炉的青瓷胎体致密,叩之如磬,釉面青翠欲滴,宛如碧玉凝成。
负责工坊的少府属官亲自验收每一件成品,合格者贴上“楚造”火印,不合格者当场砸碎。“宁可废料,不可劣品。”他说,“大王常说:‘器物虽小,关乎国誉。’我们烧的不只是瓷器,更是楚国的脸面。”
一批精选青瓷被打包装箱,由驿马送往东海港口,交付给芈璇玑统领的海外商队。这位出身王族的女商人,自受命执掌海贸以来,便以果敢睿智着称。她与副手孙义一同整顿船队,建立贸易章程,严禁劫掠欺压,坚持“以货易货,以信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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