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的市集,从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城墙时便热闹起来。青石板路被洒水的仆役扫得干干净净,水珠顺着石板缝隙往下渗,润得路边的野草冒出嫩芽。车轮碾过路面的“吱呀”声、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混着早点摊子飘来的米糕香气,像一锅刚煮沸的甜粥,冒着腾腾的热气,裹着每个人的衣角。
楚地农夫老陈推着独轮车,车上装满了刚脱壳的新米,麻布口袋鼓鼓囊囊,车辙里还沾着田埂的湿泥——他天不亮就从城郊的陈家村赶来,车轮子转了一个时辰,此刻额头上渗着细汗,却笑得眉眼弯弯。他把车停在盐铺门口,对着柜台后拨算盘的盐商张掌柜喊道:“张掌柜,来看看我这新米!是用楚王推广的‘双季稻’种的,你瞧瞧这颗粒,饱满得能掐出米油来,换你三斤海盐,不算亏吧?”
张掌柜放下算盘,走出来掂了掂米袋,指尖捻起几粒米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点头:“老陈,你这米确实好,比去年的又强了几分。这样,三斤海盐再加一把东海的海带,成交不?”他是临淄人,三年前楚齐刚开通互市时,还攥着银子犹豫——怕两国关系生变,生意做不长久。可如今,他不仅在郢都开了家盐铺,还把家眷接了过来,说起日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我家小子今年十二,就在城东的华夏学府学‘海外学’,前儿还跟我说,将来要跟着商队去南海,把咱齐国的海盐卖到那边的岛上去,让那些蛮夷也尝尝咱中原的好东西!”
老陈乐呵呵地应了,接过海盐和海带往车上放,嘴里念叨着:“那可真好,我家丫头也在学堂认字呢,说要学算术,将来帮我管田地里的账。”两人正说着,旁边的绣品摊子前围了一群穿虎头鞋的孩童,叽叽喳喳的声音盖过了市集的喧闹。
摊子后的织娘阿珠,正忙着给一个圆脸孩童量尺寸。她是越国人,三年前随丈夫来郢都时,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如今却换上了青布绣裙,摊子上的绣品也摆得满满当当——帕子上绣着楚地的云纹,肚兜上织着巴蜀的蜀葵,连吴越传统的水波纹,都和中原的缠枝莲绣在了一起。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拽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嚷嚷:“阿珠姐姐,我要绣着凤凰的帕子,就像城墙上楚旗上的那种!”
阿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温柔柔:“都有都有,你们排队等着,等秋收了新棉,姐姐再给你们绣新衣裳,上面都绣上凤凰好不好?”她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宅院,那是她去年用攒下的银子买的小院子,院里种着从越国带来的桂树,儿子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树下等着她收摊回家,跟着楚地的先生学写楚字,如今已能背出好几首《诗经》了。
一阵“叮铃叮铃”的驼铃声从街口传来,引得众人转头去看。西域商人阿里牵着两峰骆驼,慢悠悠地走过市集,驼背上的货囊鼓鼓囊囊——一边装着安息的乳香、波斯的蓝宝石,一边是刚从铁匠铺买的楚地铁犁、从绸缎庄扯的吴越丝绸。他穿着异域的锦袍,脸上留着浓密的胡须,见路人看过来,便用半生不熟的楚语笑着打招呼:“这铁犁,比我们那边的铜犁好用十倍!耕地快,还省力!”说着,他拍了拍驼背上的铁犁,“回去给部落的人用,明年就能多种三亩麦子,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有人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阿里指着天上的太阳,认真地说:“三个月后,带我们西域的葡萄、良马,换你们的茶叶、瓷器,还要去华夏学府,找先生学造船的法子,将来走海路,更快!”他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巡逻的士兵都停下脚步,笑着朝他点头——如今的郢都,见着异域商人早已不是新鲜事,互市的热闹,早已融入了百姓的日常。
市集尽头的茶棚里,曾经历过战乱的老妪王婆,正坐在竹椅上给孙儿小虎剥橘子。小虎穿着新做的布衫,手里拿着刚买的糖人,指着远处城墙上飘扬的红色楚旗,好奇地问:“奶奶,楚旗为什么是红色的呀?先生说,这是华夏的颜色,可华夏是什么呀?”
王婆顺着孙儿的手指望去,那面红旗在风中舒展,红色的旗面映着阳光,格外鲜亮。她的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又很快笑了,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孙儿的头:“华夏啊,就是咱们所有人的家。从前啊,打仗的时候,咱们躲兵灾,逃到山里吃树皮、挖草根,哪敢想有今天——你爹去南海的商队当差,每月都能寄钱回来,你还能去学堂认字、学算术,这就是华夏太平的日子。”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小虎,“这红色,是轩辕黄帝的颜色,是咱们华夏的颜色,有这面旗在,日子就安稳了。”
小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咬了口橘子,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茶棚里的其他客人,也跟着说起了如今的日子——卖菜的老周说,家里的田用了新稻种,今年收的粮食够吃两年;做木匠的老刘说,朝廷要修新的驿道,他接了活,能挣不少银子;就连穿长衫的书生都笑着说,太学里新增了很多书,能读到各地的典籍,这太平日子,比从前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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