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是圆形阵。这种阵型多用于遇袭时的防御,要求战车在瞬息间收拢成环,车与车首尾相接,戈矛向外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同时还要在圈内留出空隙,供士兵调度、马匹休息,甚至可以随时从空隙中冲出反击。
起初,战车们要么撞在一起,车厢与车厢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有的甚至撞断了车辕;要么留的空隙太大,足以让敌军的骑兵冲进来,练了十数日,依旧不得要领。士兵们渐渐没了耐心,有的甚至私下抱怨:“这圆形阵根本不可能练成,王上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唐矫听到了这些抱怨,却并未生气。他知道,任何新战术的形成都需要时间,不能急于求成。他索性让人将战车的轮子用绳索连起来,规定好转动的幅度,不让其随意冲撞;又让士兵们卸下铠甲,徒步模拟战车的走位,每个人都拿着一面小旗,代表一辆战车,反复练习收拢、展开、旋转的动作,直到每个人都熟记自己的位置与时机。
就这样,日复一日,校场上的尘土被战车碾了一遍又一遍,士兵们的铠甲被汗水浸了一次又一次,唐矫的嗓子也喊得沙哑,右臂的疤痕时不时隐隐作痛,但他从未停下脚步。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这支战车营终将成为楚国最锋利的尖刀。
一个月后,熊旅亲临校场检阅。他身着龙袍,站在高台上,身后跟着文武百官,目光紧紧地盯着校场上的战车营。
此时的校场,早已不复往日的混乱。鼓声急促如暴雨,唐矫挥动令旗,大喊一声:“菱形阵,冲锋!”
三百辆战车同时启动,马蹄踏地的声音如同惊雷滚滚,车轮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前三车如利齿般撕开模拟的“敌阵”(由木栅栏组成),两翼的战车如同展开的翅膀,迅速包抄过去,后援车紧随其后,扩大战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连扬起的尘土都带着阵形的轨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熊旅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就在此时,鼓声骤变,低沉如闷雷。唐矫的令旗向下一压,大喊:“变圆形阵!”
战车们瞬间减速、转向,动作整齐划一,三百辆车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转眼间便收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车辕向外,戈矛如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连一只鸟都难以飞进。阵内的士兵们各司其职,有的安抚战马,有的检查兵器,有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秩序井然。
“好!”高台上的文武百官忍不住赞叹出声。
唐矫勒马阵前,再次挥动令旗,鼓声又转,变得沉稳而有节奏。“圆形阵,旋转!”
巨大的圆形阵缓缓转动起来,留出的空隙随着转动不断切换方向,既能防御四面八方的攻击,又能随时从缺口冲出反击。阳光照在青铜甲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整个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陀螺,充满了力量与威慑力。
熊旅站在高台上,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起身鼓掌:“好!这才是我楚国的战车营!这才是能横扫天下的雄师!”
唐矫勒马回身,对着高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幸不辱命!请王上检阅最后的演练——破阵!”
鼓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鼓点更加急促,更加激昂,像是在催促着战士们奔赴战场。圆形阵瞬间展开,化作箭头状的冲锋阵,三百辆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扑校场尽头的木栅栏。
“哐当!”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数丈宽的木栅栏被战车撞得粉碎,木屑飞溅,尘土飞扬。战车营冲过栅栏后,并未停歇,而是在前方迅速调整阵形,重新列成整齐的队列,旌旗依旧高扬,士兵们精神抖擞,丝毫不见疲惫。
“愿随王上,横扫天下!”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连天空的流云都仿佛被震散。
熊旅走下高台,大步走到唐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唐矫,你的伤没白受,这车营,没辜负你的心血,更没辜负寡人的期望。”
唐矫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却坚定:“此皆王上教导之功!末将与战车营,随时等候王上号令,踏平新郑,问鼎中原!”
夕阳西下,将战车的影子拉得很长,三百辆战车的轮廓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撕裂战场的那一刻。江风吹过,红绸猎猎,青铜甲片泛着最后的霞光,楚国的战车,终将在中原大地,留下属于它们的赫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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