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悦放暑假,迷上了竹安的刻刀,天天拿着废竹片瞎刻,刻出来的东西四不像,却宝贝得不行,摆在分店的柜台上。有个老太太看着喜欢,非要买,竹悦红着脸说:“不卖,我还要练呢。”老太太笑着说:“那我等你刻好了再来。”从那以后,竹悦练得更勤了,手上磨出了小红泡,也不肯停。
秋天的时候,李奶奶走了,走得很安详。竹安带着合作社的人去帮忙,用竹制的篮子装了些纸钱,都是他亲手编的。下葬那天,竹安给李奶奶编了个竹制的小枕头,里面塞了薄荷,是老太太生前喜欢的味道。竹望和竹悦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竹制的小花篮,里面插着野菊花,是哑女带着他们采的。
分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小芳雇了两个村里的姑娘帮忙,教她们认竹器、算价钱。结巴爹没事就给她们讲编竹器的老理儿:“编竹器就像做人,得……得实打实,来不得半点虚的。”姑娘们听得认真,接待客人时也带着股实在劲儿,回头客越来越多。
放寒假时,下了场大雪,分店门口的竹制花架积了层雪,像穿了件白棉袄。竹安带着竹望和竹悦去扫雪,竹望拿着竹制的大扫帚,竹悦就用小铲子,兄妹俩比赛谁扫得快,雪沫子溅了满身,却笑得欢。哑女在家煮了姜汤,用竹桶装着送到店里,给每个人倒一碗,辣乎乎的暖流从嗓子一直暖到心里。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竹望写分店的对联,小家伙写得有模有样,就是“福”字多了一点,他说:“多福多寿嘛。”竹悦就在对联旁边贴竹制的小福袋,里面装着薄荷和桂花,说是“香福气”。路过的客人看着新鲜,都夸这对联有年味,比印刷的强多了。
除夕夜守岁,总店和分店的人聚在大客厅里,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竹望给大家表演刚学会的竹制快板,词是他自己编的:“竹满堂,竹满堂,竹子编出好时光……”竹悦就给大家跳哑女教的拍手舞,小手拍得通红。
结巴爹喝了点酒,拉着竹安的手说:“想……当年我接手这手艺,就……就想着能糊……糊个口,没……没想能有今天。”竹安往他碗里夹了块肉:“爹,这都是您打下的底子,我不过是往前多走了两步。”哑女在旁边听着,往两人碗里添着菜,眼里的光比火塘里的火苗还亮。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一家人站在分店门口看,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竹满堂”的招牌,也照亮了远处竹林的影子。竹望指着天上的烟花喊:“像凤凰!像咱编的花轿上的凤凰!”竹安笑着点头,心里琢磨着,开春得带孩子们去后山栽几棵新竹,让他们也学着跟竹子打交道。
往回走时,竹望牵着竹悦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老两口跟在后面,脚步虽慢,却一步是一步。
竹安看着身边的小芳,手里的竹灯笼晃出暖黄的光,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们编了一辈辈的竹器,看着简单,却一针一线都连着心,握着暖手,用着趁心,传着也安心。只要这竹子还在长,这手艺就断不了,这热乎日子就过不完。
竹安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刚学编竹器时,爹总说“竹子有节,做人也得有骨”。那年他十岁,编坏了第三十七个竹筐,爹没骂他,只是把他拉到竹林,指着最粗的那根毛竹说:“你看这竹节,每长一截就打个结,那是在攒劲呢。”
开春后,竹安真带着竹望和竹悦去了后山。竹望扛着小锄头,竹悦提着竹篮,里面装着竹苗。哑女怕孩子们累着,偷偷在篮底垫了层棉絮。结巴爹拄着竹杖跟在后面,时不时指点:“这处土松,适合栽……栽苗。”
竹望选了块向阳的坡地,使劲刨坑,竹悦就往坑里撒基肥,是她攒了半个月的蛋壳和菜叶。竹安教他们扶苗、培土,哑女在旁边用竹瓢浇水,水珠落在新翻的泥土上,溅起细碎的泥花。结巴爹坐在竹制的小马扎上,看着孙子孙女的小胳膊小腿忙得团团转,嘴角的皱纹里都淌着笑。
栽完竹苗,竹安在旁边搭了个竹制的小篱笆,竹望非要在篱笆上刻字,歪歪扭扭刻了“竹望竹悦的竹林”,竹悦不乐意,抢过刻刀又添了个“爹”字。竹安摸着俩孩子的头,忽然觉得,爹当年说的“攒劲”,大概就是这样一辈辈往下传的意思。
夏天来得快,分店进了批新货,是竹安设计的竹制凉席,竹篾劈得比头发丝还细,躺上去不硌人,还带着股竹香。刚摆上柜台,就被来避暑的城里人抢空了。有个戴眼镜的教授说要写篇报道,竹安本不想出名,可教授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该亮亮相了。”
报道登在市里的报纸上,标题是《竹里藏光阴》。结巴爹拿着报纸,让竹望念了三遍,最后把报纸折得整整齐齐,塞进竹制的相框里,挂在总店最显眼的地方。有天来了个小姑娘,指着报纸上的竹凉席说:“我奶奶睡过这种席子,说比空调还舒服。”竹安就多送了她个竹制的小风扇,说:“给奶奶用,风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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