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刚才那个要羊肉串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打趣，挤了过来：“哥？你不对劲哦！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女孩凑到宋翊然身边，眨巴着眼睛，目光在柳寒玉和宋翊然之间来回扫视，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拉长了语调：“哦——我知道了！你……”
当然柳寒玉是看不见的。
“闭嘴。” 宋翊然淡淡地打断了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再看那个妹妹，目光重新落回柳寒玉苍白的脸上，顿了顿，道：“没事就好。我们先走了。”
说完，竟是不再停留，转身便走，甚至顺手拉了一把还想说什么的妹妹。
“哎……哎？哥你拉我干什么呀！我还没说完呢！我的羊肉串！” 女孩被他拉着，不满地嘟囔着，却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只是女孩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个漂亮得惊人、却双眼失神的女孩，凑到宋翊然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
“哥，你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刚才那姑娘是长得真漂亮，跟个瓷娃娃似的，可惜眼睛看不见……你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呵呵，我俩只眼睛都看到的。”
……
声音随着他们的走远，渐渐模糊，消散在嘈杂的人声中。
孙阿姨看着那对气质出众的兄妹走远，眉头皱了皱，又低头担心地看着柳寒玉：“寒玉，你真没事？刚才可吓死我了！那小伙子……你认识？”
她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寒玉的反应和那小伙子的态度，都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柳寒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毯子，指尖用力到泛白。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宋翊然……
那个名字，那个声音，那个气息……还有他最后那句自然而然的叮嘱……
是巧合吗？还是……
她的心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脑海里那些混乱的、属于“前世”的破碎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夹杂着剧烈的头痛。
“孙阿姨，” 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我们……回家吧。我……不太舒服。”
孙阿姨看她脸色实在难看，也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好，好，咱们这就回家！你坐稳了，我推你回去！”
她也顾不上什么羊肉串和其他美食了，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调转方向，朝着保水巷的方向，逆着人流，艰难地往回走。
坐在轮椅上的柳寒玉，此时心乱如麻。
那个本以为早已埋葬在另一个时空的名字和身影，为何会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撞入她黑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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