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风岭的天空,低垂得仿佛要压碎山脊。
那不是寻常乌云,也非虚界永恒的铅灰色天幕。
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墨灰。
这令人窒息的色泽并非来自天际,而是从噬风岭每一片被虚兽鲜血浸透的土地里汩汩涌出的诡异雾气。
它浓稠如活物,翻滚蠕动,以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生命节奏的频率一收一缩,将整片噬风岭连同其间的所有生灵,紧紧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灰色巨茧。
该死……
艳紧握着青色金属长弓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微微颤抖。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试图用疼痛驱散心头那股诡异的烦躁。
不是恐惧。
而她也绝不肯承认那是恐惧。
但那从灰雾中无孔不入渗出的东西,超越了物理威胁。
它像是亿万根无形无质的细针,顺着每一次呼吸钻入肺叶,混入血液,直抵脑海深处。
然后开始搅动。
并非剧痛,而是一种毫无缘由的极致烦躁,如同有无数扭曲的呓语在意识边缘重复呢喃,声音模糊不清,却挥之不去,愈演愈烈,挑动着每一根理智的弦。
她身后,灰袍老者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比往常沉重了几分。
他身形依旧稳如山岳,但那双常年从容捋须的手,此刻垂在身侧,五指不自觉地微微向内紧绷。
那是身体在对抗某种无形侵蚀时最本能的反应。
这一波……远比之前记载的要浓郁数倍。
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墟沉默地立于稍远处,苍白俊美的脸上惯有的轻浮笑容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到极点的冰冷。
他身后的两名黑袍下属,早已半跪于地,双手死死抵住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兜帽下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
大人……其中一人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耗尽了力气,这种体量的侵蚀……公会卷宗……从未记载……而且它不伤躯体……直指……
直指神魂,搅乱心绪。墟漠然地接过话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同样开始不易察觉地微微震颤的指尖。
荒级虚兽,他斩杀过。
但眼前这种。铺天盖地,专门诱发并放大一切负面情绪的侵蚀……他亦未曾面对过。
这并非战斗,而更像是一种更残酷的溺毙。用无边无际的的负面情绪,将你从意识最深处慢慢瓦解。
宇智波辰星!!
艳的喊声已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她猛地扭头,看向那个始终静立于队伍最前方,仿佛与周遭末日格格不入的背影,喉咙发紧:它们来了!你再不出手,我们全都……
让它们,过来。
那背影纹丝未动,平静的嗓音传来,轻缓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讨论晚餐的菜式,而非即将吞噬一切的灭顶之灾。
辰星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这些东西很熟悉,他的域主级的精神力感知下,似乎并不是那么危险。
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是突破域主时,面对心魔劫的感觉很相似。
域主境的心魔劫,他亦曾险死还生地渡过。
可眼前的情况,感知却没有示警。
看着周围人的情况,辰星也不敢有任何大意,全力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而艳所有未出口的嘶吼,骤然卡在喉头。
灰雾,已蔓延至百步之内。
借着虚界矿物尘埃折射的微弱天光,她终于看清了那翻涌灰雾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雾。
是兽潮。无边无际,形态诡异的虚兽之潮!
每一只,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团团不断蠕动的灰黑色半透明软泥,边缘时刻翕张,时而裂开形似贪婪巨口的孔洞,时而又凸起如同怨毒独眼的肿块。
大小不一,从拳头到人头不等。
但它们的数量……
完全看不到尽头。老者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沉重,而且它们在……进食。方才那场情绪爆炸的余波,对它们而言,是最丰盛的美餐。整个噬风岭区域,乃至更远处它们的同类……都被吸引过来了。
那些情绪虚兽正疯狂吞食属于黑羽鹰王的情绪碎片。
恐惧的残响,愤怒的余烬,绝望的灰屑。
每吞噬一口,它们灰黑的身躯便膨胀一圈,颜色加深一分,散发出的情绪侵蚀力也强盛一截。
而在更浓稠的雾海深处,数团体积远超同类的阴影,正在缓缓浮现。
它们灰黑的外壳上,隐约浮现出扭曲变幻,仿佛无数痛苦人脸挤压糅合而成的诡异纹路。
那是吞噬了海量同类与情绪残渣后,进化而生的首领。
一只,两只,三只……至少五头!
灰雾如活体潮水,裹挟着这支无边无沿的情绪军队,朝着辰星等人所在的狭小区域,无声而坚定地淹了过来。
艳本能地想要后退,脚步刚动,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小腿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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