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往前移了半步。
但你走到了法则之海。读完了原初的碑文。杀了两头王级虚兽还在往核心走。在噬风岭,你应该能从我那个情绪虚兽的记忆里看到了我的影子,对,那就是我让你看到的。我在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你是不是种子。混沌说,原初分裂前投出去的那颗种子。如果你的变数之力只能吸收能量,兼容万物,那没什么。任何一个法则属性特别的域主都能做到类似的事。但如果你能在法则之海中拒绝同时选我和秩序任何一方,那你就是原初留下的答案。
安静了一息。法则洪流的低频嗡鸣从深处传来,像大地在呼吸。
辰星说:那你验证完了吗。
还没有。混沌的灰雾面孔停在半丈外,进入核心区,意味着你要在秩序和混沌之间做真正的选择。不选,法则洪流会把你同化,不是杀了你,是把你变成规则的一部分。选了,就走不了第三条路。这就是法则之海对所有后来者的考验。包括对你。我等你的选择,我也想让这个世界变一变。
灰雾开始消散。
从边缘往中心,像冰在融化。
混沌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雾气中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我在核心等你。如果你能走到。
最后一点灰雾即将散尽时,祂加了一句。
你是我无尽岁月中,唯一等到的可能性。
灰雾彻底消失。
石碑前只剩辰星一个人。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不是被混沌的话震撼,是在想混沌看他的那一眼,那张极年轻的脸上,那种审视的眼神里藏着的东西。
不是恶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一个可能时,那种不敢确认的小心翼翼。
法则之海外围,骨质残骸边缘。
墟站在法则之海边缘与残骸的交界线上,法则之海那边的极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身后是不到十五个域主级追兵,剩下的在穿越外围时被规则碎屑击中,意识开始分裂,被留在原地。他带来的那个信使也在其中。
均站在他旁边,黑白气流形态的身体在极光下显得灰蒙蒙的。
一道黑光从后方掠至。不是在飞行,而是空间被折叠后直接弹射过来的,黑渊教廷的紧急传讯手段。
黑光在墟面前展开,化作一行悬浮的字。
每个字都是黑焰烧出来的,烧完就散:教宗亲谕。
猎杀许可已批。不惜代价阻止目标进入法则之海核心。
若已进入,封死外围,等法则之海替你们杀。
均看完那行字,黑焰已经散尽了。他说:等他自己死?如果他不死呢?如果他在法则之海里反而突破了呢?
墟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没有之前那种被震出空间夹层时的狰狞。只有一种很平的、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目光。那你准备怎么进去?你有哪个所谓的变数之力吗?你能在法则洪流里保持意识完整吗?
均沉默。
天道族仲裁官。墟把目光收回去,声音里没有任何奚落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虚界的规则你们管得再多,也管不到法则之海。这里是原初的遗产。天道族不敢进的禁区,你要在这里跟我讨论如果他不死的可能性?
均没有反驳。
天道族在虚界几乎无处不在,但法则之海是唯一的例外,这里的力量不属于虚界的范畴。
域主进法则之海是挑战,天道族进法则之海是入侵。
入侵原初的遗产,代价不是死,是被原初残留的规则抹去存在本身。
墟转身,面向身后剩余的追兵。把所有传送节点布上阻断阵。这片区域……他伸手指向法则之海边缘的一个弧形范围,每一处能产生空间裂隙的节点,全部封死。不管他是从里面出来,还是从外面进去,都不再有空间传送的可能。
这些追兵没有问为什么。
他们开始动手布置阻断阵,黑色阵纹从他们的脚下向外蔓延,像墨水滴进水里,沿着骨质地面的每一条裂缝向更远处渗透。
每覆盖一个能让空间产生裂隙的节点,阵纹就发出一次极短暂的闪烁。
被覆盖的节点从感知中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是被封死了。
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被阻断阵牢牢钉住,就像在地上打了一根钉子,任何试图在这里撕裂空间的行为都会被压制回原样。
均看着那些延伸的阵纹,看着它们覆盖了弧形的全部范围。也包括你自己的退路。
墟没有回头。他站在阻断阵的边缘,看着法则之海深处那片流动的极光。
极光之下,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辰星正在往核心走。
他伸手将兜帽重新拉上,黑袍的边缘被法则之海边缘的紊乱气流吹得微微翻动。
他的脸被极光从下方照亮一半,另一半埋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的退路,他说,从他撕裂空间那一刻就没了。
均看着他。没有追问。
…
辰星走过石碑。
石碑之后,地面开始碎裂。不是骨质碎裂的脆响,是空间本身在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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