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之力凝聚的太阳,缓缓沉向远山棱线,将西天渲染成一片由灼金过渡到暗紫、再融于深邃墨蓝的浩瀚画卷。
第一颗星子,在渐浓的暮色中,怯怯地亮起微光。
医疗馆门口,野乃宇坐在一张旧木椅上,膝头摊开一本手工装订的厚册,封面以清秀字迹写着:新世界·首批新生儿生命档案。她正借着门廊下最后一缕天光,核对着册页上的记录。
辰星的脚步声靠近。她没有抬头,这脚步声的韵律,她早已融入骨髓。
过来,她依旧垂眸看着册子,声音平静自然,帮我看一眼这个名字。
辰星将手中那份来自扉间的卷轴暂且放在门边的档案架上,走到她身旁,接过递来的册子。
翻开的那一页,记录着一个新生命的初诞:姓名:宇智波麦。出生体重、初步查克拉亲和属性、母亲姓名(一位宇智波族人)……父亲一栏,是空的。字写得有些生涩,笔画略显歪斜,仿佛起名者在落笔时,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珍重与希冀。
辰星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息。
挺好的。他说。
野乃宇这才抬起头,看向他。暮色最后一抹余晖落入她眼底,映出一片温润而笃定的光。
她并非真需他确认,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她接过册子,合上,起身将其放入门口专用的文件箱。
双手空出后,她没再拿什么,只是很自然地站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远方那场属于他们新世界的日落。
夕阳恰好吻上山脊,庇护所各处升起的炊烟,在橙红的天幕下拉出袅袅的直线。训练场方向传来月辉收队的号令与族人间熟悉的抱怨笑闹,隔着数条街道依然清晰。
隔壁药房,香织平稳的查克拉波动显示,她仍在耐心清点着物资。
刚才,去忍界了。辰星望着落日,说道。
野乃宇轻轻应了一声,没问缘由。
分身,散掉了。
……他说,木叶走向了他该走的路上。
野乃宇沉默了片刻。
山风拂过,带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然后,她伸出手,在辰星的手臂上,极轻、极快地拍了一下。
不是安慰,只是一种知晓了的触碰,一份无需言说的懂得。
是夜。
野乃宇已在里间安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清冽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洒下一片水银般的宁静。
辰星坐于外间桌前,目光落在那份来自扉间的卷轴上。
他将其拿起,解开查克拉绳。
卷轴内,除了扉间工整的归档标注,还额外夹着一张没有标签的便签。
纸质与字迹,与火影塔控制台上那张如出一辙,显然是出自同一批忍界归档员之手。
便签上,只有一行更简练的记录:
木叶日志:火影岩上,已无守护者。此日志系列,即日起,永久终止。
辰星凝视着这行字,片刻后,将其重新夹回卷轴内侧,再次以查克拉绳系好。
然后,他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将卷轴平稳地放入其中,推回抽屉,轻轻关上。
屋内重归寂静,唯有月光流淌。
几息之后。
辰星霍然抬头!
并非听到异响,而是体内浩瀚的变数之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颤动非比寻常,不是虚界内部法则波动,不是自在世界生机变化,也不是已安稳融合的混沌本源残留躁动。
那是某种更为遥远,完全游离于当前所知一切法则体系之外的触及!
他瞬间起身,无声掠出屋外。
庇护所沉浸在沉睡的安宁中,只有医疗馆值夜班的窗户,透出香织桌前温暖的灯火。
辰星来到庇护所边缘,立于隔开新旧世界的薄膜旁。
道主级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精度与广度轰然铺开,与自在世界,乃至与外部虚界隐约相连的法则脉络瞬间同步。
无数信息流汹涌而入,又被瞬间解析、过滤:旧道入口,一道沉重却坚定的界主气息,正在缓慢而艰难地深入。
天璇城上空,虚晶矿尘带开始转入低折射周期,光线渐暗。
法则之海边缘,有新的域主气息在小心翼翼地徘徊。
……
都不是。
那记颤动,来自外面。
不是虚界,不是任何已知的子世界或附属空间,不是当前认知维度内的任何一点。
它极淡,倏忽即逝,仿佛有一根不存在于此间任何物理规则的针,在无边无际的边界外侧,轻轻地,戳刺了那么一下。
仅仅一下。然后,彻底缩回,了无痕迹。
辰星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七彩本源与混沌灰芒交织的深邃瞳孔,望向自在世界天穹之外,那无垠的黑暗虚空。
波动,已彻底消失,仿佛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它来过。
某种东西,在外面,触碰了他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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