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方豁然开朗。我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窟。
手电光和头灯一起向四周扫去。
洞窟呈不规则的圆形,穹顶很高,隐没在黑暗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一尊几乎与穹顶齐高的佛像。
它和我们见过的所有佛像都不同。材质似乎是某种黑色的石头,打磨得异常光滑,反射着我们微弱的光源,泛着幽冷的光泽。佛像的坐姿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不是常见的慈悲或威严,而是一种僵硬的、笔直的盘坐,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奇长。而它的面部……
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整张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几乎覆盖了整张脸的眼睛。
那眼睛是镶嵌进去的,材质像是某种银白色的金属,但又不是纯粹的银色,里面仿佛有流动的、浑浊的光泽。瞳孔的位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盯着它看久了,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银眼佛……”赵教授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我们都被这尊佛像震慑住了,一时间没人说话。洞窟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从洞顶滴落的水声——嗒,嗒,嗒。
“这玩意儿……真邪门。”小王低声说,打破了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突然钻进了我的耳朵。
很轻,很模糊。
像是一个人的低语。
我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是洞窟一侧的黑暗角落。头灯照过去,只有凹凸不平的岩壁。
“谁?”老陈显然也听到了,厉声喝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强光手电。
光束刺破黑暗,那里空无一物。
“是不是……回声?”小孟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像。”次仁的声音干涩,他紧握着腰间的藏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它开始了。”
那低语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我们都听到了,那不是幻觉。
我们在洞窟里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圈,除了那尊邪异的银眼佛像,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人工造物,也没有找到其他出口。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贴在我们背后,冰冷地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不敢久留,我们决定原路返回。退出洞窟,重新钻进狭窄的裂缝通道时,那种压迫感才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回到营地,已是下午。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沉默地整理着装备,或是准备简单的晚餐。老陈作为领队,试图活跃气氛,但效果寥寥。他自己脖子上那道疤,在傍晚的光线下,颜色似乎也深了些。
夜里,我躺在睡袋里,辗转反侧。白天的经历在脑海里反复播放——那尊银眼佛,那诡异的低语,次仁凝重的表情……还有,我总觉得,我们离开时,好像少了一个人?不,人数是对的。是错觉吗?那种细微的、不协调感,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刺耳的电流嘶声猛地撕破了营地的寂静!
紧接着,我们每个人放在枕边的对讲机,同时响了起来。里面传出的,是老陈那熟悉、此刻却充满了极致惊恐和痛苦,甚至有些扭曲变调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剧烈的、仿佛肺都被喘破的呼吸声:
“救我……我在……我在营地北面的悬崖……快……快来……”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沙沙”的忙音。
一瞬间,我的血液都凉了。
营地北面的悬崖?那里离我们扎营的地方有将近一公里,而且地形复杂,遍布深沟。老陈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没有时间细想!
“老陈出事了!”小王的吼声从隔壁帐篷传来。
我们剩下四个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帐篷,抓起手电筒和必要的工具,甚至来不及多穿件衣服,就朝着北面悬崖的方向发疯般冲去。
夜黑得像墨,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电光在无边的黑暗中剧烈摇晃,只能照亮脚前一小片崎岖的地面。我们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老陈的名字。
“老陈——!”
“队长——!你在哪儿?”
回应我们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土林间传来的、我们自己呼喊的回声。那回声扭曲着,变形着,听起来格外瘆人。
“那边!悬崖边!”次仁眼尖,指着前方。
我们冲过去,手电光集中照向悬崖下方。陡峭的岩壁,深不见底的黑暗,什么也没有。我们又沿着悬崖边缘搜寻,呼喊,每一个阴影都不放过。没有,哪里都没有老陈的影子。
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他在哪里?对讲机里那声音……
找了大半夜,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嗓子喊哑了,心也沉到了谷底。次仁建议先回营地,天亮了再找,这样盲目搜寻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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