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回到霍格沃茨时，天色已接近傍晚。
城堡塔楼的剪影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森严。
他没有回地窖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八楼。
脚步比平时更快，更僵硬。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那面光秃的墙壁在他第三次走过时，无声地滑开一扇光滑的门。
他推门而入。
有求必应屋内，哈利和德拉科都在。
哈利坐在一张靠背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笔记，但显然没在看。
德拉科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听到动静转过身。
“教父？”德拉科微微挑眉，注意到斯内普比平时更苍白的脸色和周身几乎无法压抑的紧绷感。
斯内普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房间中央，黑色的眼睛先是锐利地扫过哈利，然后定格在德拉科身上。
“黑魔王下达了新的指令。”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针对邓布利多。”
哈利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绿色的眼睛抬起来，里面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斯内普继续，语速快且清晰，没有任何修饰：“他命令我，亲手杀死阿不思·邓布利多。”
房间里静了一瞬。
德拉科的灰眸冷冽，嘴角绷紧。
“理由呢？”哈利问，声音平稳。
“卢修斯的‘叛变’，波特与马尔福的联盟，霍格沃茨的失控，以及……他对我的忠诚持续的怀疑。”斯内普的语调毫无起伏，“他需要一个不容置疑的证明。”
“他逼你立了牢不可破誓言。”德拉科用的是陈述句，目光落在斯内普僵硬垂落的左臂上。
斯内普扯动了一下嘴角，一个嘲讽的弧度，“贝拉特里克斯作为见证人。”
这意味着违背誓言的代价是死亡，立刻生效。
哈利沉默着，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看向德拉科，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不需要言语，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伏地魔将刀子递到了他们手上，虽然握着刀的是斯内普。
“你怎么想？”哈利问斯内普，目光锐利。
斯内普迎着他的视线，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对邓布利多的温情或不舍，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被逼迫的厌烦，“黑魔王的命令必须被‘执行’。誓言已经立下。我别无选择。”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伏地魔的逼迫只是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邓布利多知道了吗？”德拉科问。
“还不知道。”斯内普说，“他召见我，一小时后在办公室。我推测与接下来他的行动有关。他最近在频繁调查……某些东西。”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哈利。
他们都心知肚明邓布利多在找什么。
哈利点了点头，“你先按兵不动。”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跟他去。无论他要去哪里，做什么。在他‘需要’你动手之前，保持原样。”
斯内普微微颔首。
“他可能会去一个地方。”哈利补充道，声音很轻，“一个藏着‘东西’的山洞。保护好你自己。其他的，见机行事。”
斯内普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了。”他转身，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哈利和德拉科。
德拉科走到哈利身边，灰眸里沉着冷光，“伏地魔倒是帮我们省了事。”他语气冰冷，“他亲手把刀子递了过来，还逼着教父握紧。”
哈利脸上没什么表情，“需要把握好时机。”他淡淡地说，“邓布利多的死，必须发生在最合适的时候。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要发挥最大的价值。”
“教父会处理好的。”德拉科语气肯定，他对自己的教父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知，“他现在没有退路了。”
……
一小时后，斯内普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石头怪兽跳开后，他踏上旋转楼梯。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锐利。
福克斯在栖枝上打着盹。
办公室里的银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口，“感谢你这么快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助，进行一项……可能有些风险的行动。”
“校长请讲。”斯内普站在办公桌前，身形笔直。
邓布利多观察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状态，然后才说：“我找到了一些关于汤姆……伏地魔，过去的重要线索。指向一个可能藏匿着他某件重要物品的地方。一个在海边的洞穴。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
斯内普的心脏沉了一下。
哈利说中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邓布利多站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老魔杖，“时间可能不多了。”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你看起来有些疲惫，西弗勒斯。最近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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