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瞬间，魔杖已经举起。
但不是什么危险生物——是一只人鱼，从湖面露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用深色的眼睛看着哈利，然后抬起一只手，指向湖对岸的方向，又指了指城堡，最后摇了摇头。
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冲着城堡来的？
人鱼点头，然后沉入水中，消失了。
哈利回到城堡时，宵禁钟声刚好响起。
费尔奇提着灯在走廊里巡逻，看到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没说什么——斯内普给了哈利和德拉科特权，宵禁后可以有限活动。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已经召集了潘西和布雷司。
“斯内普派了傲罗去对岸检查。”德拉科说，“发现了痕迹——新鲜的脚印，还有残留的魔法波动，是探测类咒语。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在测绘地形。”
“测绘黑湖和城堡之间的距离？”潘西问。
“可能是计算幻影移形的安全距离，或者探测防护结界的边界。”布雷斯说，“伏地魔在计划强攻，需要精确数据。”
哈利坐下来，接过德拉科递来的热茶，“人鱼说那些人不是冲着城堡来的。”
“人鱼？”
“我在湖边遇到一只，她给我提示。”
德拉科挑眉，“人鱼很少主动和巫师交流。”
“可能她们也感觉到威胁了。”哈利喝了口茶，“黑湖是她们的领地，有人类巫师在附近活动，她们不会喜欢。”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个，其他学生都回了宿舍。
“明天开始，加强湖边的监控。”德拉科做出决定，“潘西，安排人手，两小时一班，隐蔽观察。布雷司，你去查最近有哪些家族在采购测绘类魔法物品，尤其是大范围的。”
两人点头离开，沙发里只剩下哈利和德拉科。
“累了？”德拉科问。
“有点。”哈利放下茶杯，“刚才在地下室，想起一些事。”
“前世的事？”
“嗯。”哈利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想起科林·克里维，拉文德，弗雷德……还有很多人。这辈子他们都还活着，好好地上学，生活。有时候觉得……曾经死去的人在提醒着我，不要成为下一个伏地魔。”
德拉科伸手揽住他的肩。
“邓布利多是自己的选择。”哈利的声音很低，“他设计了那个结局，我们只是……配合演出。但其他人，那些本来不该死的人……这辈子他们活着，这就够了。”
“你以前从不说这些。”
“因为说也没用。”哈利靠在他肩上，“情绪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软弱。但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来。比如今晚，看到科林在拍照片，拉文德在做横幅，弗雷德的猫头鹰又寄了新的恶作剧产品样品……就会想起他们前世的样子。”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有时候我也会想这些，还有我的父母，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德拉科突然开口，
“这就是我们战斗的理由。”哈利说，“为了让该活着的人活着，让该平静的生活继续。”
他们坐了很久，直到壁炉里的火渐渐变小，宵禁后的城堡彻底安静下来，连画像的鼾声都停了。
“该睡了。”德拉科最终说。
他们起身回宿舍。走廊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还有窗外遥远的猫头鹰叫声。
躺在床上时，哈利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科林举着相机，拉文德施展快乐咒，弗雷德和乔治在走廊里放烟花，卢平和唐克斯牵着手，疯眼汉的魔眼转动……
然后画面渐渐淡去，被黑暗取代。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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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礼堂。
早餐时，《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是“魔法部成功阻止又一起黑巫师集会”。
文章称傲罗在苏格兰高地发现了可疑集会，驱散了二十多名黑巫师，缴获大量违禁物品，配图是德力士严肃的脸。
“又在造势。”潘西低声说，“卢修斯部长需要展示他的‘成果’。”
“但是真的阻止了。”布雷斯翻到内页，“看这里，小字部分——‘据悉，部分黑巫师与境外势力有关联’。这是在暗示伏地魔有外国援军。”
哈利快速扫过文章。确实，字里行间都在引导读者联想“境外威胁”，为魔法部加强管控铺路。
赫敏从拉文克劳长桌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昨晚的数据。”
哈利接过，上面是监控系统的记录：昨晚宵禁后，城堡内共有七次异常魔法波动，其中三次在图书馆附近，两次在八楼，一次在厨房，一次在地窖。
除了厨房那次是家养小精灵在试验新食谱，其他六次都还没查明来源。
“八楼那两次，可能是有人尝试进入有求必应屋。”赫敏说，“但入口已经改了，他们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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