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
随行的工作人员轻声唤他。
阮加农回过神,摆摆手:
“走吧。”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京 城夜晚的车流。
阮加农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景,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刘文康最后那句话——
“真到了那一步,咱们一起扛。”
一起扛?他苦笑了一下。
刘文康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在卫生系统几十年,见风使舵的本事炉火纯青。
真要出了事,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的,就是他阮加农。
可他能怎么办? 数据已经报上去了,口径已经统一了。
如果现在跳出来说“我不同意”,
那些被瞒报的数字就会消失吗?
那些已经感染的 人就会康复吗?
不会的。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让所有人都觉 得他是那个“掀桌子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恐惧。
万一,刘文康是对的?
万一疫情真的可控, 真的不会扩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他现在的担心,不就是杞人忧天吗?
那些所谓的“底线”,不就是书生意气吗?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车子驶入市政府大院,阮加农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京城的三月, 春寒料峭,
几颗星星在天幕上闪烁,微弱而遥远。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而在另一边,刘文康的车正驶向东城区的另一处住所。
他靠在座椅上,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阮加农的担心,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种书生意气的领导他见得多了,一开始道貌岸然,
最后还不是该妥协就妥协?至于欧为民那边...
刘文康的眼神阴了阴。 欧为民虽然是副ZL,
但疫情这种事, 卫生部才是专业部门。
他说“经得起推敲”,那就给他“经得起推敲”的数据。
医学标准本来就有模糊空间,只要操作得当,谁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陈思源、高志明那几个刺头,刘文康眯起眼睛。
等疫情过去, 慢慢收拾他们。
科研经费、职称评定、项目审批,
有的是手段让他们知道,在官场,什么叫做规矩。
车子停在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刘文康下车前,对司机吩咐了一句:
“明天一早,让办公厅把粤省试点的方案再润色润色,
别太具体,多留点余地。欧副ZL 那边催,
就说是需要时间调研论证。”
“是,部长。”
刘文康推开车门,走进楼门。
电梯缓缓上升,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五十多岁,保养得当,面容清癯,
眼镜后面的眼神沉稳而自信。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一个普通医生,
到科室主任,到医院院长,
再到卫生部副部长、部长。
每一步,都是踩着节点过来的。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这一次,也不例外。
疫情总会过去, 日子还要继续。
只要挺过这一关,他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卫生部长。
至于那些被瞒报的数字, 那些被牺牲的人...
谁会记得?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出,
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汉川,李南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想起今天下午接到的一个电话——是爷爷那边转来的,
说欧副ZL看了他的材料, 正在推动粤省试点,
让他守好汉川,注意保护好自己。
试点,而不是全面推行。这意味着什么?
李南不知道京城的那些博弈, 不知道刘文康和阮加农的密会,
不知道那些被刻意掩盖的数据。
但他有一种直觉——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暂时无法改变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守好汉川,把这五十万百姓护在身后。
至于其他的...他只能相信,
那些站在更高处的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夜色渐深,汉川县城灯火阑珊。
而在京城,
两个手握重权的人,
刚刚完成了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
春天,正在一步步逼近。
而有些人,正在用他们的选择,
为这个春天,写下另一种注脚。
接下来的两天,对于京城来说, 是平静而诡异的两天。
阳光照常升起,街道车水马龙,
人们照常上班、挤公交、买菜、接孩子放学。
没有人知道,一场看不见的风暴,
正在这座城市的血管里悄然蔓延。
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晋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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