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还在坚持。
吴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歇一会儿,我来。”
护士抬起头,眼眶发红,但咬着牙摇了摇头:
“主任,我不累。病人还等着呢。”
吴潇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开始工作。
三月二十八日晚上七点,华夏电视台《新闻联播》。
播音员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凝重:
“下面播报一条重要消息。
近日,粤省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形势严峻,
医疗资源面临巨大压力,一线医护人员连续奋战,
身心俱疲,已有多名医护人员不幸殉职。
为支援粤省疫情防控工作,华夏中央、国院决定,
立即启动全国医疗力量驰援粤省行动。”
“国家卫生部已向全国各省区市发出号召,
要求立即组建医疗队,配备精干力量和急需物资,尽快赶赴粤省支援。
首批来自沪上、苏省、浙省、临海等地的医疗队,
将于今晚和明天分批抵达羊城。”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是一次对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共克时艰的重大考验。
我们坚信,在华夏中央坚强领导下,
在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共同努力下,
我们一定能够打赢疫情防控这场硬仗!”
画面切换到各省医疗队集结的场景。
沪上某医院,十几名医护人员正在告别家人,登上大巴。
一个年轻女医生抱着母亲哭得泣不成声,
母亲一边抹泪一边叮嘱:
“保护好自己,妈等你回来...”
苏省某市,一辆满载医疗物资的卡车准备出发,
车身上挂着红色横幅:
“苏粤一家,同心抗疫”。
临海省德市,汉川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前。
三十名医护人员整装待发。他们穿着统一的红色冲锋衣,
背后印着“临海医疗队”几个大字。
旁边,几辆货车正在装载物资——呼吸机、防护服、口罩、药品...
李南站在队伍最前面,旁边是县长梅小天、县委书记赖苍生。
赖苍生握住李南的手,用力摇了摇:
“李南同志,保重。汉川这边你放心,我们守得住。”
李南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身后,宁伟和曾游并肩而立。
宁伟穿着便装,但站得笔直,目光坚毅。
曾游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里面是他连夜配制的预防中药。
李南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
都是汉川医疗战线的骨干,都是他这一个月来朝夕相处的战友。
他们没有豪言壮语,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下令。
李南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一个字:
“走。”
三十个人,鱼贯登上大巴。车门关闭,发动机轰鸣。
大巴缓缓驶出医院大门,驶向通往羊城的高速公路。
李南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汉川县城,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个曾经经历过的前世,那个充满遗憾和悲痛的春天。
这一次,他提前做了准备,提前发出了预警,提前推动了改变。
但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文康和阮加农的瞒报,世卫组织的警告,
民众的恐慌逃离,医护人员的殉职...
历史没有完全改变,但至少,在一些关键节点上,
已经被他这只来自汉川的蝴蝶,轻轻拨动了一下。
现在,他要去最前线了。
那里,有真正的战场,有真正的生死,有真正的考验。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因为他是医生?
不,他不是医生。但他带去的,
是这一个月来训练出的应急队伍,
是曾游的中医药方,是汉川积累的防控经验。
更重要的是,他带去的,是一个重生者对生命的敬畏,
对职责的坚守,对这个春天的承诺。
大巴在夜色中疾驰。远处,羊城的方向,
隐约可见一片灯火通明。
那片灯火下,有人在挣扎,有人在坚守,
有人在死去,也有人在等着他们。
李南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耳边,是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厢里战友们轻微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次,
他不会让那个三十二岁的母亲,在那个深夜孤独地死去。
这一次,他会让那些倒下的医护人员,看到希望的曙光。
时间窗口,正在关闭。
但属于真相和行动的时间,才刚刚开启。
夜色如墨,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灯切割开黑暗,照亮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和偶尔传来的轻微咳嗽。
夜色如墨,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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