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不管你的震撼,也不管你消化的时间够不够。
如愿看到你脸上掠过的波澜后,他继续自顾自地一吐为快。
“后来,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微笑,好在你此刻的思绪完全被他的话语牵动,无暇顾及他那张非人面孔上笑容的恐怖。
“时间似乎作为副作用被搅动了,一些原本不该存在的联系,被强行建立起来。”
伏地魔的猩红眼瞳紧锁着你,一字一顿。
“我知道,你的灵魂曾飘荡回更早的过去……”
你身侧的汤姆·里德尔,一直保持的抱臂姿势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仿佛也随着伏地魔的话语,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向更久远的过去。
“那真是一段奇妙的时光,不是吗?”
伏地魔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不知真假的怀念。
“来自未来的灵魂,与尚未做出某些重要选择的年轻巫师产生了交集,像一颗被投入时间之河的石头,激起的涟漪——”
他停顿,魔杖轻轻敲击着自己苍白的掌心,“——一直蔓延到了今天。”
“现在,我们都被命运捆绑在了一起,根本原因,都来源于祂。”
伏地魔拉近了和你的距离,你克制住立刻后退的本能。
“祂利用了我,也利用了你,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的轨迹被改变,你们产生了无法割断的羁绊。”
伏地魔的用词带着一种微妙的割裂感,他指代那个过去的“年轻的汤姆·里德尔”,而非他引以为傲的“伏地魔”。
祂选中了伏地魔,又通过你锚定了日记本的汤姆·里德尔。
你忽然明白了自己在那个时空旅行里为何无法远离他——在时空的乱流中,他是你的锚点。
而伏地魔知道得更多,因为他是在与古魔“合作”之后,记忆里才突兀地填补进了关于你的片段。
伏地魔与古魔的“合作”,竟是这一切纠缠的开端。
时间像一个被强行扭结的莫比乌斯环,起点与终点混为一体,你意识到深究“原本该怎样”已毫无意义。
你身边的这个汤姆·里德尔,就是所有因果扰动后的结果。
伏地魔和那个古老的存在都失手了,而你被托举,从猎物变成了一个他们无法轻易吞下的硬骨头。
你短暂遗忘过那段过往,或许正是时间法则对你这个“搅局者”的修正。
不过,你的这些想法也只是在一瞬间,并没有耽误伏地魔继续说下去。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伏地魔自问自答,红瞳里是贪婪与忌惮。
“为了让祂自己最终突破你这个‘容器’,找到祂渴求的‘自由’?”
伏地魔嗤笑一声,“谁知道呢,但有一点很清楚——”
“祂给了我们联系,也给了我们最恶毒的制约,因为与祂的交集,我们被套上了同一副枷锁。”
“科丝科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无法直接伤害彼此。”
真相到来,你的指尖陷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伏地魔注视着你脸上每一丝变化,嘶哑地低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狼藉的大厅里回荡、放大,听起来可怕极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姿态仿佛在拥抱某个辉煌的未来,拥抱整个被他阴影笼罩的世界。
“那个古老的存在并不可靠!祂只是在利用我们!而你那个可悲的家族,用避让和沉睡换来的封印,又能坚持多久?”
他的声音如同海妖的歌声在诱惑每一个过路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逃避和拖延都毫无意义!”
“我们有着共同的困境,却也有着共同的优势——我们与祂相连。”
他向前倾身,猩红的眼睛几乎要贴到你面前,让你极度不适。
“为什么不联手?为什么不一起反过来掌控祂,汲取祂真正的力量?摆脱这该死的、让我们互相掣肘的平衡,获得真正自由和强大的力量?”
“我向你保证,那远比你守护那些脆弱的‘朋友’,比你家族徒劳的避世,要有意义得多。”
他向你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像是节肢动物的肢体。
“加入我吧,我们一起,解开这个死结!到时候,你想要保护谁,想要得到什么,都将……轻而易举。”
壁炉里将熄的火焰发出微弱的噼啪声,映照着他伸出的手和你的身影。
你看着那只手,目光缓缓上移,对上那双充满无尽野心与蛊惑的猩红眼眸。
你没有动作。
“你会怎么选择?”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得离你极近。
了解了真相后,他好像又有了心情关注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比如,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观察你的反应。
你知道伏地魔的话半真半假。
真相的骨架已清晰浮现,但包裹其上的血肉,尽是诱惑与谎言。
他的目的绝非“解开死结”,而是独占一切,将你也变为棋盘上最终被吞噬的棋子。
你没有去握那只手,还向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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