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悠随即向契商金蟾，好奇问道：“对面，是整个都被默识孽都覆盖了吗？”
契商金蟾闻言一愣，蛤蟆眼猛地瞪大。重新打量着整个术士文明，这一次他惊讶道。
“天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直观就能够观测到的默识孽都。若是比较，简直是一个无色苔藓包围整个世界一样！”
而此时，对面的探查扫描似有似无地扫了过来。先是界海龙鲸群落被一一扫描完毕，然后是界海龙鲸王和界海龙王鲸两头庞然大物被反复扫描了数遍。
而等到这种感觉包裹向李付悠等人的时候——“昊天金阙玉皇剑”径直跳出，剑身如玉，护持法相。
凡以法术、神通、规则以下之力攻击宿主者，自行崩解绕行。
立时这股探查的力量撞在剑身上，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自行崩解，绕行而散。
下一刻，犹如卡壳一般，扫描的感觉迟疑了一瞬。然后再次反复扫描。循环往复。
……
而十二阶普林尼乌斯手中的“默识定枢环”，其流淌的光亮从墨绿色悄然转变为赤红色，且颜色还在极速加深。
是与之相比，他的脸色却在逐渐阴沉。
此炼金法器，是撬动默识孽都的规则来探索对方信息的。
如果对方能够屏蔽掉默识孽都的能力，显然，要么是对方刚好有克制的规则。
——这对于习惯针对化战斗的术士文明来说是极其难受的方式，相当于自斩一臂。
另一种可能，便是对方远远超过了默识孽都规则能探索的体量！
相比于后者，前者推算的不利可能，都显得那么“优势”！
相比于绝望感逐渐加深的普林尼乌斯，契商金蟾的无力感不遑多让。
当见到“昊天金阙玉皇剑”，自动跳出来屏蔽对面的探测时。
一个能够封印对方规则，又能不受对方规则限制，同时拥有堪比虚空神魔体质的怪物，就浮现在他自己脑海里。
而这，还是未完全体——因为此人至少还有两柄剑没有展示功能。
规则、器物、神通、肉身，没有一个领域是他不能打的！
契商金蟾把铜烟管往嘴里一塞，深深吸了一口，青烟从蛤蟆嘴边缓缓吐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付悠则在观察着整个术士文明。但即便是阳明重瞳观察之下，也都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他看不清楚默识孽都的核心在哪里，看不清楚它在这个文明中寄生到了何种程度，更看不清楚如果自己贸然闯入，会不会触发某种连锁反应。
要是整死对方，他倒是能行不虚，但这种诡异的感觉还是让他提防。
若是直接进去，规则，即使是他难免可能翻船。
——毕竟一个无色无相，在天庭当中揪都揪不出来的虚空生物，此时在这个术士文明简直都快显形！
这说明默识孽都对这个文明的寄生已经到了骨子里，整个文明的超凡体系可能都已经与它融为一体。
斩了它，这个文明会不会一起崩塌？不斩它，这个文明还能撑多久？
李付悠思索了一下，看向契商金蟾问道：“若是我要交易这个文明的信息，需要多少？”
契商金蟾闻言看向对面的世界，蛤蟆眼飞速盘算起来。
他两只前爪在虚空中比划了好几个手势，又掐了几道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因果公式，然后果断摇头道。
“陛下，即使不用交易规则，我都能看出来——你直接揍这个术士文明，都比与交易规则交易要远远划算得多。
默识孽都的寄生信息属于高维规则级知识，加上这个文明本身数十万世界、亿万术士的因果总和。
加上这些交易给你，引起的连锁反应。足够让交易规则把你身上至少三个神通榨干。
但如果你直接揍他们——以你的拳头，可能只需要一拳。”
闻言的两人一狗，都深以为然。
随即李付悠也不再纠结于对峙。他抬手一伸，隔界捞向郝羡鱼所在的世界。
立时世界之内，还在不停地偷偷念着李付悠神名的郝羡鱼，和他身边的卡波尔周围空间立时塌陷。
如同被从画卷上撕扯出来的半截纸张，连带着他们两人和那个小屁孩古尔丹一起，只留下一片空洞的虚空而去。
十万大山的密林中，他们三人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正在缓缓弥合的空间缺口。
见状的五阶术士奥德里奇立时面色大变，就要冲上前去。
七阶术士诺瓦克立时施展术法拉住了他，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道。
“至圣术士-普林尼乌斯……没有动静。”
奥德里奇看着自己的孩子也消失在那个空洞之中，闻言只得抬头看向界外。
以往这个时候，至圣术士已经下发对策，让他们研究执行了。
可现在监测领域画面中，那道纯白的身影站在虚空最前沿，一动不动。
他没有下任何指令。
…
而刚被一把抓走的郝羡鱼，立时揉着古尔丹的头颅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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