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有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飞速地扫过PPT上的每一个技术节点、每一个市场预测模型、每一个财务预算数字。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了一丝因宏大愿景而激起的微澜。
“蓝图架构清晰，切入点精准，符合未来十年技术演进趋势。”林浔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如同在宣读一份技术评估报告，“资金承诺具备可信度。技术话语权条款，可以接受。”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刚刚绽开，林浔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心头一紧。
“但是，”林浔放下水杯，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天网公司’的核心是技术。光靠我一个人，效率低下，冗余度不足。我需要团队。”
“当然！团队你随便挖！猎头费用上不封顶！BAT、硅谷精英，只要你开口！”文森特立刻表态。
“不。”林浔摇头，“我需要的是理解我的逻辑、能跟上我节奏的‘核心引擎’。我有两个人选。”
“谁？！”文森特身体前倾，充满好奇。
“第一位，住我楼下。我们叫他‘小黑’，他的技术深度和硬件鬼才，在某些领域甚至超越我。他是‘天网公司’硬件架构和底层协议的不二人选。不过，”他顿了顿，“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大部分时间必须用于他自己的研究。我们只能‘借用’他一部分算力。能否接受？”
文森特眼睛瞪圆了，“能超越你？！我的天！接受！必须接受！别说一部分算力，他只要能偶尔给我们指个方向，都是无价之宝！他人在哪？我亲自去请！”
“不急。”林浔抬手示意，“第二位，陆展博。”
“展博？！”文森特更惊讶了，“那个…胡一菲小姐的弟弟，麻省理工计算机天才？”
“嗯。他的算法天赋和工程化能力是顶级的。思维纯粹，可塑性强。是构建‘织梦’平台的最佳执行者之一。”林浔肯定道，“不过，他目前有稳定工作。需要说服他跳槽。风险由你承担。”
“没问题！”文森特拍胸脯，“展博那边包在我身上！高薪！期权！顶级实验室配置！再加上你林浔的召唤，他肯定动心！还有吗？”
“暂时就这两个核心。”林浔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将一个加密文件发给文森特，“这里面是我在加密论坛长期观察筛选出的、全球范围内在网络安全、分布式系统、机器学习三个领域最顶尖的二十七个独立研究者或小型团队的联系方式和初步评估报告。名单给你，由你负责去‘撬’。能撬来几个，看你的本事和‘诚意’了。”
文森特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文件，如获至宝，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二十七个顶尖大牛？！林浔，你…你简直是座人形金矿！放心！就算用纯金打造的键盘去砸，我也把他们砸到‘天网公司’来！”
蓝图在咖啡的香气和黄浦江的微风中逐渐清晰。两个骨子里都渴望打破常规的男人，一个用燃烧的野心，一个用冰冷的逻辑，在魔都之巅，为即将诞生的数据帝国，签署了第一份无形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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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爱情公寓，林浔首先敲响了楼下小黑那扇永远挂着“实验中，非诚勿扰”牌子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小黑和半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着诡异蓝光的焊枪：“林浔？稀客。服务器又崩了？还是3601的微波炉又成精了？”
“都不是。”林浔言简意赅，直接将一个加密U盘递了过去，“‘天网公司’，我和文森特的新项目。目标是下一代智能安全、大数据决策和边缘计算中枢。硬件架构和底层协议部分，非你不可。时间自由，按项目付费，最高权限访问我的‘深瞳’核心代码库。有兴趣看看吗？”
小黑沉默了几秒，焊枪的蓝光映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趣。他接过U盘，手指灵活地在上面敲击了几下，似乎在进行某种物理层面的快速解密和扫描。“啧，‘深瞳’？…有点意思。”他嘟囔了一句，随即干脆道：“行，活儿我接了。不过提前说好，我的‘反物质咖啡机’和‘全息猫咪撸毛器’项目优先级更高。还有，别让那个叫文森特的土豪来烦我，有事你当中介。”说完，“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搞定一个。
接着是3601。陆展博正窝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代码抓耳挠腮，旁边堆着几包开封的薯片。
“展博。”林浔开门见山，“跳槽吗？新公司，‘天网公司’。我做CTO，文森特出钱。方向是下一代大数据决策平台。给你的职位是首席算法架构师，年薪是现在的三倍起步，期权池占比可观，独立实验室，最新款量子计算模拟器优先使用权。考虑一下？”
陆展博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薯片渣从嘴角掉下来都浑然不觉：“三…三倍？！量子计算模拟器？！林浔哥，你…你没开玩笑吧？文森特？那个…调来直升机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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